這四個字一齣，車內溫度驟降到冰點，連陸行舟的眼神都一下冷了下來。
沈霸天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整個人都蒼老了十歲。
“當年，我受國家所託，秘密保管這件傳世國寶。那是沈家一生的榮耀，也是一生的枷鎖。”
“可就在我和宋鎮海鬥到不死不休的時候，玉杯……在我手上，丟了。”
他痛苦地閉上眼，眼角的皺紋因深切的悔恨而深刻地絞在一起。
“所有的線索，物證、人證，全都指向了宋鎮海。”
“我瘋了一樣去逼問他，他卻抵死不認，還反咬我一口，說我監守自盜！我們之間最後那點信任，徹底斷了。”
“我當時就認定，他想拿這件國寶當王牌，要麼威脅我，要麼就賣給境外勢力，換錢來弄死我！”
“那是叛國！是絕不能碰的底線！”
“所以……我下了死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宋家連根拔起！”
往事翻湧，這位曾經的京圈活閻王，聲音裡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蒼涼。
他贏了那場戰爭，卻也揹負了三十年的罪與罰。
陸行舟眼底精光一閃，立刻對通訊器下達指令：
“周清晏，請你查三十年前‘九龍玉杯’失竊案的所有卷宗，一個字都不要放過。”
結束通話通訊，他看向早已被這樁秘辛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林晚星，握緊她冰冷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安撫她。
“現在，宋鎮海這次出山，目的一清二楚了。”
陸行舟的聲音沉穩有力，穩穩鎮住人心。
“一，為三十年前的敗北復仇。二，就是為了這件能動搖國本的寶貝。”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既然宋鎮海能用玉杯碎片當戰書，那麼極有可能，完整的九龍玉杯，就在他的手上。
這條蟄伏了三十年的惡龍，手裡攥著的，是一張足以讓沈家萬劫不復的王牌！
***
與此同時，京城東郊，宋家老宅。
幽深的地宮之內，靜得連時間都已停止。
跪在地上的宋亦飛，在聽到門後那句“親自出馬”時，身體控制不住地一顫。
劫後餘生的慶幸之後，是更深、更無邊無際的恐懼。
他清楚，老祖宗要親自下場了。
這意味著，他們這些小輩的小打小鬧，結束了。
也意味著，京城的天，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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