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鎮海指尖那簇妖異的火苗,以及那句浸滿三十年劇毒的威脅,陸行舟周身的氣壓驟然降到冰點,冷得人骨頭髮麻。
他那雙黑如深夜的眼睛,已被翻湧的血色染紅,死死盯著輪椅上那個枯瘦的老人。
他緊咬牙關,每個字都從骨頭縫裡擠出來,嗓子啞得被砂紙磨過一樣。
“你不敢。”
“在這裡放火,你也走不掉。”
這是他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
一道用現實邏輯築成的脆弱堤壩。
他強迫自己冷靜,試圖用規則去衡量一個早已瘋魔的怪物。
然而,宋鎮海聽完,只覺得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
他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癲狂至極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乾瘦的身體在輪椅上抖得厲害,下一秒就要散架似的。他笑得濁淚橫流,笑得要把自己枯萎的肺都咳出來。
“我一個棺材都踏進半隻腳的將死之人,有什麼不敢的?”
笑聲猛地停下,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無比猙獰,渾濁的老眼裡射出怨毒刺骨的光。
“陸行舟,你太年輕了!”
“你以為老子怕死?”
“我等了三十年,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等的,就是今天!就是為了親眼看著你們沈家的人,在我面前痛苦!哀嚎!絕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病態的亢奮和毀滅一切的快感。
話音未落,他突然揚起手,將那隻跳著火苗的黃銅打火機,狠狠砸向地面。
“噗”的一聲輕響。
沒有火焰燃起,但這聲響,卻猶如一個啟動地獄劇本的開關!
嗡——
一聲低沉的共鳴響起,包廂內隱藏在各處的全息投影裝置被啟用!
光影變化萬千!
四周古色古香的紅木牆壁、價值連城的字畫古玩,如鏡花水月般消散!
換成了沖天的火光!
是燒斷後往下掉的焦黑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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