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蘇沅禾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渾身冷汗,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臟狂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窗外還是黑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是夢。
她抬手抹了把臉,滿手的冷汗。可那夢境太真實了,刀子扎進肉裡的聲音、大哥倒下的眼神、地上溫熱的血……所有細節都清晰得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蘇沅禾捂著胸口,心臟還在一陣一陣地抽疼,像被細針密密麻麻地扎著。
她不是普通的十六歲姑娘。從小她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但凡心裡頭突突跳得厲害、覺著要出事的時候,最後十有八九都會應驗。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蘇沅禾攥著被單,指節都泛了白。
不行,不能就這麼等著。這事兒要是不攔著,說不定真會發生。
大哥現在在京大讀書,萬一那些人衝著她來,拿大哥下手……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二天一早,蘇沅禾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出了房門。
顧松年正坐在院子裡澆花,抬頭一瞅她那樣子,差點把手裡的灑水壺扔了。
“好傢伙!”老爺子樂了,放下水壺走過來,“丫丫,你這昨晚上是幹啥去了?摸黑去做賊了?你瞅瞅這黑眼圈,快趕上大熊貓了。”
蘇沅禾沒心思開玩笑,拖了個小板凳在老爺子旁邊坐下,小臉繃得緊緊的。
“顧爺爺,”她聲音還有點啞,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做了個噩夢。您能不能找人去京大一趟,跟我哥說一聲,最近千萬別出校門,就在學校裡頭待著。”
顧松年臉上的笑收了收,皺眉看著她:“怎麼了這是?一個噩夢就嚇成這樣?”
“不是普通的夢。”蘇沅禾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認真,甚至帶著點恐慌。
“我夢見有人要對我下手,我哥為了護著我,被人捅了好幾刀,流了好多血……顧爺爺,我心裡頭慌得厲害。”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小時候我也有過這種感覺,每次都應驗了。我怕這次……也是真的。”
顧松年盯著她看了幾秒。
孩子的眼神不像是裝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都沒什麼血色,顯然是真被嚇得不輕。
他活了大半輩子,也見過些邪門的事兒,有些預感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更何況,丫丫這孩子身份特殊,姜家那邊剛鬧了不痛快,保不齊真有人憋著壞。
老爺子的臉色瞬間嚴肅了下來,伸手拍了拍蘇沅禾的肩膀,聲音沉穩:“別怕,有顧爺爺在呢。我這就找人去給景辰帶話,也安排人暗中護著他,保證他平平安安的,啊?”
蘇沅禾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那就麻煩顧爺爺了。我回屋再補會兒覺,承星他們要是來了,您幫我說一聲,這幾天我就不出去玩了,在家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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