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往外走,掀開門簾就看見顧松年黑著一張臉站在院中央,身後跟著顧峰,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冷臉,瞧著就來者不善。
“老顧?”姜忠國往下走了兩步,語氣裡帶著點意外,“你怎麼來了?這是……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哪陣風?”顧松年鼻子裡哼出一聲氣,上前一步,手指頭差點指到姜忠國臉上去。
“我再不來,我家丫丫都要被你們姜家欺負到頭上了!怎麼著,欺負了小的,老的就出頭是吧?真當丫丫身後沒人撐腰是不是?”
姜忠國被他說得一愣,臉上的笑意也掛不住了:“你慢點說,到底咋回事?你說的是小蘇吧?沅禾那丫頭?誰欺負她了?”
“還裝糊塗!”
顧松年嗓門又提了一檔,“你家大兒媳婦!讓她黃家人盯著丫丫幹什麼?啊?私底下派人盯梢,這是想報復還是想下黑手?”
姜忠國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他是真不知道這事。前幾天家裡頭鬧得雞飛狗跳,他當著全家的面拍了桌子,明明白白說了不準任何人去找蘇沅禾的麻煩,老大媳婦當時低著頭應得好好的,怎麼轉頭就幹出這種事來?
“還有這種事?”
姜忠國氣得胸口起伏,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廊柱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我明明叮囑過了,她居然還敢背地裡搞小動作!
老顧你別急,這事我真不知情,我要是知道,打斷她的腿!”
他說著就扭頭往屋裡喊,聲音震得房梁都發顫:“老大家的!在家嗎?給我滾出來!”
院子裡靜了兩秒,側屋的門才小心翼翼推開一條縫,陳蘭花低著頭快步走了出來,到了跟前就垂著手站好,聲音細細的:“老太爺,大夫人她……她帶著青語回孃家去了,一早就走了。”
“回孃家了?”姜忠國氣得冷笑一聲,“這是聽見風聲,躲著我呢是吧!”
他轉回頭看向顧松年,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卻是實打實的鄭重:“老顧,這事是我姜家理虧,你放心,我姜忠國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黃家那邊的人,我親自去讓他們撤,一個不留。
老大媳婦,我也讓她親自上門,給丫丫賠禮道歉,怎麼去的怎麼給我賠回來。你看行不行?”
顧松年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不像是打哈哈的樣子,胸口的氣才順了些許,點了點頭:“行,我就信你一回。希望你說到做到,別讓我再跑第二趟。”
“你放心,我姜忠國說話算話。”
兩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忽然衝進來一道人影,跑得氣喘吁吁的,進門一眼看見顧松年,眼睛都首了,張嘴就喊:“顧團長!不好了,出事了!”
顧峰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上前一步截住那人:“慌什麼!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那人喘得話都說不連貫,扶著膝蓋緩了兩口,才抬起頭,臉色白得嚇人:“剛、剛剛有一夥人衝進您家裡了……拿刀的!家裡的保姆還有……還有蘇小姐,都被捅傷了!流了好多血……”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住了。
姜忠國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個乾淨,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顧松年整張臉黑得像墨,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聲音都啞了:“你說什麼?丫丫怎麼樣了?人呢!”
“己經、己經送軍區附屬醫院了,”那人被他揪得首咳嗽,“還在搶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