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蘭勉強笑了笑,轉身匆匆走了,生怕多待一秒就被人撞見。
丫丫舉著糖葫蘆,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甜絲絲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剛要張嘴咬,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兩聲,一陣絞痛襲來。
丫丫皺著小眉頭,捂著肚子,隨手把糖葫蘆放在院子裡的石磨盤上,蹬蹬蹬地跑向院角的茅廁。
就在這時,蘇春紅正好從門口路過。她一眼就瞟見了石磨盤上那串誘人的糖葫蘆,眼珠子瞬間就直了。
她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躡手躡腳地溜進院子,一把抓起糖葫蘆。
趴在狗窩裡假寐的包子和饅頭同時睜開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見她只是拿了糖葫蘆,又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連尾巴都沒甩一下。
蘇春紅攥著糖葫蘆,心裡樂開了花。她躲在院牆根下,幾口就把整串糖葫蘆啃得乾乾淨淨,連棍兒上的糖渣都舔得一乾二淨,這才心滿意足地溜回了家。
等丫丫從茅廁出來,石磨盤上空空如也。
丫丫愣了愣,圍著院子轉了好幾圈,連柴禾垛都扒開看了,還是沒找到糖葫蘆。
她嘴巴一癟,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跑到狗窩邊,扳開包子的嘴往裡瞅:“是不是你吃了我的糖葫蘆?還有你,饅頭!你們賠我糖葫蘆!”
包子和饅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齊齊翻了個白眼,往窩裡一躺,任憑丫丫怎麼拽它們的耳朵。扯它們的尾巴,都一動不動,裝死裝得像模像樣。
另一邊,蘇春紅剛到家沒半個時辰,就覺得天旋地轉,腦袋昏沉沉的,胃裡翻江倒海似的噁心。
緊接著,肚子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絞痛,疼得她直冒冷汗,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家裡只有張翠花一個人在納鞋底,聽見動靜趕緊跑出來,見女兒躺在地上打滾,臉白得像死人,嘴唇都紫了,嚇得魂都飛了:“春紅!春紅你咋了?你別嚇媽啊!”
“媽......我肚子疼......頭暈......”蘇春紅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難受......快死了......”
“你撐住!媽這就去找人!”
張翠花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往外跑,一路跌跌撞撞跑到田埂上,扯著嗓子喊,“蘇建民!蘇建民你快回來!春紅出事了!”
正在地裡鋤草的蘇建民聽見喊聲,心裡咯噔一下,扔下鋤頭就往家跑。
張翠花正急得團團轉,一眼看見扛著鋤頭往回走的林晚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就給林晚枝跪下了,抱著她的腿哭道:
“晚枝!晚枝嫂子求你了!你跟我去看看春紅吧!我知道你懂醫術,求你救救她!求你了!”
林晚枝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猶豫。這家人之前那麼欺負她們母女,她實在不想管。
可看著張翠花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再想到蘇春紅還是個半大的孩子,終究還是硬不起心腸。
她嘆了口氣,伸手把張翠花扶起來:“起來吧。我跟你去看看,但我話說在前頭,我不是醫生,要是救不了,你可別賴我。”
“不賴不賴!你去就行!”張翠花喜極而泣,連滾帶爬地拉著林晚枝往老宅跑。
一進蘇春紅的屋,一股酸腐味撲面而來。林晚枝快步走到炕邊,見蘇春紅蜷縮在炕上,口吐白沫,渾身不住地發抖,臉色已經發青了。
她伸手摸了摸蘇春紅的額頭,又翻了翻她的眼皮,面色一沉:“是中毒了。吃錯什麼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