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班主任陳茹拿著教案走了進來,看見教室裡亂鬨鬨的,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上課鈴都響了,吵什麼呢?”
吳江像是看見了救星,立馬舉手:“陳老師!蘇沅禾欺負班長,把班長氣哭了!”
陳茹看向蘇沅禾,語氣平靜:“蘇沅禾,怎麼回事?”
蘇沅禾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陳老師,李小蘭讓我替周奇值日,我沒同意,她就說我欺負她。我也沒辦法。”
陳茹又看向李小蘭:“是這樣嗎?”
李小蘭低著頭,小聲道:“我就是想讓她幫一次……”
“你不知道蘇沅禾不用值日嗎?”陳茹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這是學校特批的獎勵,誰有意見,誰就考個年級第一回來,我也給她批假,也讓她不用值日。”
全班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誰都知道,想考過蘇沅禾,比登天還難。
“行了,都回座位坐好,上課。”陳茹擺了擺手。
“陳老師,”蘇沅禾突然開口,“我心情不好,想請一天假回家休息。”
全班都抬起頭,一臉震驚。還有人因為心情不好請假的?
陳茹看著她,無奈地笑了笑:“行,批了。路上注意安全。”
蘇沅禾應了一聲,背起自己的小布挎包,在全班同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教室。
李小蘭坐在座位上,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看著蘇沅禾的背影,眼裡滿是怨毒。
林晚枝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蘇沅禾揹著書包回來,愣了一下:“你怎麼回來了?逃學了?”
“哪能啊,”蘇沅禾跑過去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說,“班裡李小蘭找我事,我煩得慌,跟陳老師請了一天假。”
“你啊,”林晚枝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去玩吧,別往深山裡跑,聽見沒?”
“知道啦!”蘇沅禾應了一聲,轉身就喊,“小包子!小饅頭!”
兩隻黑背狼狗立馬從柴房裡竄了出來,圍著她又蹦又跳,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這時,屋簷下的狗窩裡,慢慢走出來一隻老狗。正是饅頭,今年己經十一歲了,在狗裡算是高齡。
它的毛早就失去了光澤,走路也慢吞吞的,眼神渾濁,大部分時間都趴在窩裡曬太陽。
蘇沅禾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抱住它。老狗溫順地蹭了蹭她的臉,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饅頭,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啊?”蘇沅禾摸著它粗糙的背毛,聲音軟了下來,“你要多撐幾年,再陪陪我好不好?”
饅頭舔了舔她的手,慢慢走回了狗窩,趴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她。
蘇沅禾拍了拍它的腦袋,起身背上牆角的竹簍:“走,咱們上山去。”
小包子和小饅頭立馬撒歡似的跑在前面,一會兒鑽進灌木叢,一會兒追著蝴蝶跑,很快就沒了影子。
現在是西月,青霧嶺上萬物復甦,漫山遍野都是嫩綠的新芽,野花開得星星點點,空氣裡滿是草木和泥土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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