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業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眼神狠得像要吃人:“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蘇建民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去,又換上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老三,我們是真沒錢啊。你看你現在日子過好了,有木匠手藝,還能去縣城幹活。
這樣,就當我們借你的,你先出錢把媽葬了,以後我們有錢了肯定還你。”
“沒有。”
蘇建業斬釘截鐵,“我們不熟。以我們的關係,你覺得我會借給你嗎?行了,別在我家門口礙眼。錢我一分不出,你們愛怎麼辦怎麼辦。丫丫,媳婦,我們回家。”
說完,他轉身拉著林晚枝和蘇沅禾走了。
蘇建民和蘇建國在門外跳著腳罵了半個多小時,罵得嗓子都啞了,見裡面半點動靜都沒有,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深夜,萬籟俱寂。蘇建業剛吹滅油燈,準備躺下,院子裡突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三隻大狼狗的吠聲又兇又急,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蘇建業心裡一咯噔,猛地坐起來,抓起搭在床頭的褂子就往外跑。
林晚枝也跟著坐起來,抱著被吵醒的蘇沅禾,聲音發緊:“怎麼了?”
“沒事,你別出來。”蘇建業拉開門閂,伸手拉開了大門。
月光慘白,照在門口的地上。一個僵硬的人形躺在那裡,身上蓋著一塊破破爛爛的舊席子,正是劉桂蘭常。
遠處的田埂上,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夜色裡。
蘇建業渾身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一群畜牲。”
“建業?”
林大山拿著一根扁擔從隔壁跑出來,看到地上的人,也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怎麼回事?”
“蘇建國和蘇建民乾的。”
蘇建業深吸一口氣,壓下滔天的怒火,“哥,麻煩你在家幫我看著晚枝和丫丫,別讓她們出來。我去找大隊長。”
“好,你放心去。”林大山把扁擔橫在門口,眼神警惕地掃著西周,“家裡有我。”
蘇建業轉身就往大隊部跑。沒過多久,大隊長周老根、蘇守財、蘇守田幾個人都提著燈趕來了。
馬燈的光照在劉桂蘭的屍體上,蘇守財氣得臉都紫了,一腳踹在旁邊的牆上:
“這兩個殺千刀的!真不是人養的!為了省那點棺材錢,連親媽的屍體都往弟弟家門口扔!走!跟我去蘇家老宅,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他們不可!”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到蘇家老宅。蘇守田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門,扯著嗓子喊:“蘇建國!蘇建民!你們兩個縮頭烏龜給我出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堂屋裡還擺著劉桂蘭的靈位,連一根香都沒點。
喊了半天,偏屋的燈才亮了。
蘇春晚一瘸一拐地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別喊了,他們早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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