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司機江道義年前拉了一車年貨回來,紅對聯、福字、窗花,還有新炒的瓜子花生,滿滿大半車。
他嘴笨,不會吆喝,守著攤子半天賣不出去多少,正犯愁呢,轉頭就想到了蘇沅禾。
這丫頭腦子活、嘴又甜,肯定能行。他找上門一說,蘇沅禾正想攢點零花錢,兩人一拍即合,當天就拉著貨去集市擺攤了。
李二丫也跟著來幫忙,蘇景揚負責算賬收錢。
仨孩子湊一塊,再加上蘇沅禾嘴甜會招呼人,攤子前天天圍滿了人。
沒幾天,一車貨就賣了大半,把江道義樂得合不攏嘴。
這天正忙活著,忽然幾個流裡流氣的人晃了過來。
為首的壯漢虎背熊腰,歪戴著棉帽子,敞著軍大衣,裡面露著花襯衫,叼著煙,走路橫衝首撞的。
周圍擺攤的小販一看見他們,都紛紛低下頭,不敢吭聲。
那壯漢走到攤子前,抬腳就踢在了裝瓜子的麻袋上,嘩啦撒了一地瓜子。
“喂,”他斜著眼瞅江道義,吐了個菸圈,“明天別在這擺了。這地方有人佔了,不然別怪老子把你這破攤子掀了。”
江道義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憑什麼?這集市是公家的,憑什麼不讓擺?我們又沒佔道。”
“憑什麼?就憑這是虎哥的地盤!”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小弟往前一站,趾高氣揚,“在這擺攤的,誰不給我們虎哥交保護費?我看你是外來的,不懂規矩!敢擋虎哥的財路,我看你是找死!”
“少廢話,”被稱作虎哥的壯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明天別讓我再看見你們。不然,連人帶貨一起給你扔出去。”
說完,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沿途還順手拿了旁邊攤子兩個蘋果,攤主敢怒不敢言。
等人走了,旁邊擺攤的大叔才湊過來,小聲勸江道義:“大兄弟,聽我一句勸,明天別來了。這陳虎是這片的混混頭子,手下一幫人,專門收保護費,欺壓我們這些小商販。
之前有個不服的,攤子被砸了不說,人也捱了打,最後也沒處說理去。
你們肯定是生意太好,擋了人家賣年貨的財路,躲著點吧,咱普通人惹不起。”
江道義眉頭皺得緊緊的,蹲在地上撿撒了的瓜子,心裡犯愁。
貨還剩小半車,眼看就要過年了,現在收手,貨砸在手裡,得虧不少錢。
他正為難,蘇沅禾忽然開口了,小臉上滿是不在意:“江叔,別怕,明天咱照常擺。什麼虎哥豹哥的,我去解決。敢耽誤我賺錢,非得讓他知道厲害不可。”
江道義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個小丫頭片子,能有啥辦法?別瞎鬧,回頭再傷著你。”
“你別管,”蘇沅禾眨眨眼,一臉神秘,“下午我就去搬救兵,保準讓他服服帖帖的,以後再也不敢來搗亂。”
“行,那叔就信你一回。”
下午收了攤,蘇沅禾揣著兜,首奔縣委大院。
縣裡不少人都認識她,知道這小丫頭點子多,之前還幫著救活了紡織廠和毛巾廠,是秦書記的常客。
門衛都沒攔,笑著跟她打招呼,就讓她進去了。
”?呀管不管你,了負欺人被我!叔叔秦“:喊就門開推,室公辦的禮書秦到路門,跑小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