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天就傳遍了全村。這下好多外姓人家坐不住了,心裡又是眼紅又是發酸,烏泱泱擠到大隊部門口,吵吵嚷嚷的,把門檻都快踩平了。
周老根揹著手從屋裡走出來,臉一沉:“都擠在這兒幹啥?沒事回家貓冬去!閒得慌是吧?”
人群裡有人往前湊了湊,陪著笑問:“大隊長,聽說老蘇家辦養豬合作社了,公家都批了?真的假的?”
“真的。”周老根淡淡道,“但跟你們沒關係,那是人家蘇氏一族自己湊錢、自己擔風險辦的。你們想搞,自己湊錢自己辦去,沒人攔著。”
“憑啥啊!”有人不樂意了,拔高了聲音,“都是一個大隊的,都是沿河大隊的地,他們憑啥自己吃獨食?這不是破壞團結嗎!”
“破壞個屁!”
周老根當場就火了,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當初蘇建業家落難分家,被舉報,你們誰伸手幫過一把?
不都是站在邊上看笑話嗎!分熊肉那次,李旺扣著熊皮不給,你們誰站出來說過一句公道話?
現在人家日子過好了,想帶著族人奔日子,你們倒眼紅了?早幹啥去了!天底下的便宜都讓你們佔了?”
有人小聲嘟囔:“那是李旺缺德,跟我們有啥關係……我們也沒說啥啊……”
“沒說啥?”
周老根冷笑一聲,“背後說人家傻、說人家逞能、說錢早晚得賠光的,當我不知道?我告訴你們,人家憑啥帶你們發財?就憑你們臉大?就憑你們會說風涼話?”
“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她這麼做也太得罪人了……以後還怎麼在村裡待……”
“少來這套道德綁架。”
周老根不耐煩地擺擺手,“別忘了,這個金礦是怎麼來的,以後礦上還得招人,好好幹活日子差不了。
誰要是敢去蘇家找茬鬧事、給人下絆子,老子第一個收拾他!都滾回家去!”
眾人被罵得抬不起頭,你看我我看你,灰溜溜地散了。
林晚枝後來聽隔壁嬸子說起這事,正在納鞋底,聞言只是嗤笑了一聲,針腳都沒亂一下。
日子一晃就進了十二月。
幾場大雪下來,沿河大隊徹底裹進了白茫茫裡。
田地裡、房頂上、柴垛上、籬笆上,全是厚厚的積雪,踩一腳能沒到膝蓋,撥出的白氣瞬間就在睫毛上結層霜。
莊稼人徹底閒下來了,進入了漫長的貓冬時節。
家家燒著熱炕,老孃們湊在一起納鞋底、蒸粘豆包、醃酸菜,老爺們湊成局打牌、嘮嗑、喝燒酒,日子過得慢悠悠的,安靜又暖和。
這天中午,村口忽然傳來汽車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碾著積雪開進來,車身上連點泥點都沒有,鋥亮鋥亮的。
村裡的小孩都稀奇,呼啦啦圍上去追著跑,大人們也站在自家門口瞅,議論紛紛。
車停在了蘇家老宅門口。車門一開,下來兩個人:前頭是蘇小軍,穿了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皮鞋擦得能照見人。
後頭跟著個西十來歲的男人,戴金絲眼鏡,瘦條條的,穿一身藏青色西裝,看著就像城裡來的大老闆。
。了奇好更人裡村得引,關一門大,宅老了進後一前一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