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啥說的!”
林大旺當即就答應了,“等下你走就開我那輛桑塔納,剛做的保養,跑起來穩。
我這陣子跟小旺湊一輛用就行,反正礦區離得近,方便得很。”
蘇沅禾笑著道了謝,一家人圍著沙發坐下,嘮起了家常。
沒過多久,管鎮子超市的林大山夫妻倆也趕了回來,一大家子人說說笑笑,屋裡暖意融融。
晚飯擺了滿滿一桌子,燉土雞、紅燒鯉魚、山野菜炒雞蛋,全是蘇沅禾愛吃的。
席間長輩們不停給她夾菜,問東問西的。
陸硯祠也陪著林大旺喝了兩杯白酒,話不多,但分寸拿捏得剛剛好,既不生疏也不越界,深得兩位老人喜歡。
晚上蘇沅禾住了樓上房間,陸硯祠住在樓下客房,被褥都是新換的,收拾得乾淨整齊。
接下來的幾天,蘇沅禾哪兒也沒去,就在家裡陪著兩位老人。
早上陪姥爺去院子裡的小菜園摘黃瓜、西紅柿,聽他講村裡的家長裡短。
下午坐在屋簷下,陪姥姥擇菜、縫補衣裳,聽她唸叨誰家娶了媳婦、誰家生了娃。
陸硯祠也不閒著,有時幫著劈劈柴、挑挑水,有時陪林滿倉下兩盤象棋,棋風穩,話也少,老人輸了也不惱,越下越喜歡他。
日子一晃就過了七天。
開會這天一早,天剛亮透,陸硯祠就開著車,載著蘇沅禾往縣城去。
到雲舒襪業的時候,辦公樓前己經停了不少吉普車,小轎車,還有兩輛貨運卡車,顯然是各地來的廠長、老闆都到了。
二樓的大會議室裡坐了滿滿一屋子人,煙霧繚繞,說話聲、嘆氣聲、爭論聲混在一起,鬧鬨鬨的。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色,畢竟這陣子大家都在虧錢,誰心裡都沒底。
前排一個穿棕色皮夾克的男人,手指夾著煙,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衝徐瑞林嚷嚷:“我說老徐,你說的那個蘇沅禾到底啥時候到啊?
我們可沒空在這兒乾耗著!廠子都快揭不開鍋了,我還得回去想辦法呢,晚一步,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這人是鄰市紅光襪廠的廠長王大炮,性子急,說話首來首去。
他這一開口,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語氣裡都帶著焦躁和幾分不信。
畢竟徐瑞林把人吹得神乎其神,可聽名字是個年輕姑娘,能有啥本事?
徐瑞林壓著性子安撫:“再等等,再等等,應該快到了。人家特意從燕京趕回來幫咱們想辦法,咱們多等會兒也應當。”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在座的大多是幹了十幾年的老廠長,論資歷、論年紀都比蘇沅禾大,怕有人不服氣,不肯聽一個小姑娘安排。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沅禾和陸硯祠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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