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認識我爺爺?”陸硯辭有點意外。
“怎麼不認識。”
宋小花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當年我在後方搞情報,你爺爺藉著做生意的名頭,幫咱們部隊運了多少藥品物資?
大半身家都填進去了。抗戰勝利了,更是把剩下的家產全捐了,當年主席都誇過他呢。”
“哼,那老東西就是隻老狐狸,滑得很。”葛全在旁邊插了句嘴,瞅了瞅陸硯辭,笑著調侃蘇沅禾。
“丫頭啊,你離他遠點,他爺爺心眼子就多,這孫子指定也是個小狐狸,別被他賣了還幫著數錢。”
蘇沅禾“噗嗤”一聲笑出來,眼角斜斜瞥了陸硯辭一眼,見他耳根子都紅了,笑得更歡了。
“你個糟老頭子,胡說八道什麼呢!”
宋小花抬手拍了葛全胳膊一下,又轉頭對著陸硯辭笑,“小陸啊,別理他。我看你們倆站在一塊兒,可真是般配,金童玉女似的。”
這話一齣,蘇沅禾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臉頰騰地紅了,反倒陸硯辭彎著嘴角,眼裡帶著笑意看了她一眼。
蘇沅禾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耳朵尖卻悄悄泛了紅。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
宋小花笑著站起身,“你們倆今天誰都不許走,我這就去廚房弄倆菜,嚐嚐老婆子我的手藝。”
蘇沅禾連忙起身要幫忙,被宋小花按著坐了回去:“坐著歇著,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午飯是一桌地道的南方家常菜,筍乾燒肉、清炒茭白、番茄蛋湯,熱騰騰地擺了一桌子。幾個人邊吃邊聊,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另一邊,啟明制襪廠的辦公室裡,氣氛卻沉得像結了冰。
方天恆剛接到公安局局長孫國偉的電話,對方話沒說重,可分量不輕。
讓他安分點,做生意就正經做生意,別搞那些歪門邪道,惹了不該惹的人,沒他好果子吃。
掛了電話,方天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攥得咯吱響。
“老闆……”
站在辦公桌前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開口,“咱們現在怎麼辦?”
方天恆陰沉著臉,半晌才開口:“去查。給我查清楚,背後站的是誰。
找兩個靠譜的私家偵探,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查出來。”
“是,我這就去安排。”助理連忙應著,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方天恆一個人,他盯著窗外廠區的煙囪,眼神陰鷙。
他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第二天下午,陶家兄弟帶著西五個人找上了旅館,個個臉上紅光滿面,藏都藏不住的喜色。
一進門,陶志就搓著手笑:“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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