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恆愣了下,隨即點頭,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助理吩咐了兩句。助理應了聲,轉身往廠裡跑。
趁著這工夫,方天恆把事情前前後後、低聲跟方天河說了一遍。
方天河邊聽邊點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
等助理攥著一沓鈔票跑回來,他接過錢,親手遞到陶向面前,笑著道:“蘇姑娘,諸位兄弟,這事確實是我們不對。
回去之後,參與這事的員工,我全部開除,一個不留。受傷的兄弟,醫藥費我們全包,另外再給份營養錢。
這麼處理,蘇姑娘,各位兄弟,還滿意嗎?”
蘇沅禾沒說話,只是看向陶向。
陶向跟她對視一眼,見她輕輕點了點頭,這才接過錢,數都沒數:
“行。既然方老闆這麼有誠意,那這事就翻篇了。兄弟們,收東西,走了。”
“哎,這就對了。”
方天河笑得一臉爽朗,轉頭對著圍觀的人群揚聲道,“大夥也都看見了,我們啟明制襪廠,向來是正經做生意的。
這次就是下面的人不懂事,看雲舒襪業的襪子賣得好,慌了神,才私自做了糊塗事。
其實大可不必嘛。我們啟明的襪子,論質量論價格,在蘇市都是這個!”
他豎了豎大拇指,“我們不怕競爭,有競爭才有進步。歡迎各位同行,都來跟我們比一比。”
這番話說得漂亮,場面話圓得滴水不漏。
圍觀的老百姓不明就裡,還真覺得啟明大氣、有擔當,紛紛鼓起掌來。
蘇沅禾知道再鬧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今天敲山震虎的目的己經達到了。
她衝陸硯祠使了個眼色,倆人沒打招呼,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
陶向他們也很快收拾了橫幅喇叭,帶著人走了。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
廠門口一下子空了。
方天恆看著蘇沅禾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來,咬著牙道:“二哥,就這麼算了?這啞巴虧咱們就吃了?”
“不然呢?”
方天河瞥了他一眼,轉身往廠裡走,“真鬧到公安局去?這丫頭背景硬,咱們暫時犯不上硬碰硬。”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點冷笑:“商戰嘛,有輸有贏很正常。這次吃了虧,下次找補回來就是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方天恆跟在後面,一臉不服氣,“總不能就看著她的雲舒在蘇市搶咱們的生意吧?”
方天河走到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慢悠悠道:“她不是找了一幫走街串巷的,下鄉賣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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