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沅禾也不慌,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好處現在確實沒有。但長遠看,是保住各位自己的飯碗。
大家都知道,啟明的野心不止蘇市,也不止北方。
南方好幾個城市,己經被他們拿下了,當地的商場、供銷社,全都得看他們的臉色拿貨,想提價就提價,想斷貨就斷貨。”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些:“等他們真把整個市場都壟斷了,到時候各位想賣襪子,就得求著他們給貨。
那時候,要多少回扣、給什麼價錢,全是人家說了算。真到那一步,再想反抗,就晚了。”
包間裡一下子靜了。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心裡都在掂量。
過了會兒,趙樹緩緩開口:“蘇姑娘,就算我們把啟明趕出去,那到時候,你雲舒一家獨大,我們豈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還不是一樣要看你們的臉色?”
“趙經理放心。”
蘇沅禾笑了,“雲舒是國營廠,不是私人買賣。我們的任務是穩住市場,不是搞壟斷。
就算鬥垮了啟明,也絕不會一家獨大。到時候各位想進誰家的貨,還是自己說了算,沒人能強迫。
這一點,我可以給大家拍胸脯保證。”
胡大勇率先點頭:“這個我信。雲舒是北方的國營大廠,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蘇姑娘,我們針織廠肯定站你這邊。真能把啟明打下去,我們也能喘口氣。”
蘇沅禾點點頭,又丟擲了更重的一句話:“還有件事,想必各位還不知道。啟明集團的股東里,有R國人的股份。”
“什麼?!”
趙樹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臉色瞬間沉了,“蘇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訊息準確嗎?”
“絕對準確。”
陸硯祠在旁邊開口,語氣篤定,“這是從軍方渠道傳出來的訊息,千真萬確。
他們不光是要做生意,是想借著襪子這個口子,一步步攥住咱們的輕工業市場。”
“************!”
胡大勇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都多少年了,還亡我之心不死!想賺咱們的錢,門都沒有!”
“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回去就跟領導打報告,全面下架啟明的襪子!寧可少賺點錢,也不能讓這幫東西佔便宜!”
眾人瞬間群情激憤。本來只是生意上的競爭,一下子扯上了家國大義,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胡大勇看著蘇沅禾,粗著嗓子道:“蘇姑娘,你要是早把這事說出來,我們早就跟啟明幹上了!”
蘇沅禾笑了笑:“我剛過來的時候,人微言輕,說出來大家也未必信。
現在大家也看到了,我有跟啟明掰手腕的底氣,今天才敢把各位請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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