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車廂裡傳出詢問的聲音,車伕狠狠瞪了盧恩一眼,連忙回身,臉貼在車廂上,用謙卑的語氣說道:
“無礙,二老爺,咱們正常駕車,遇到個人過來倒在地上,非說是小人把他撞了,我駕齡快二十年了,此前還沒從遇到過這種事。”
“給他些錢兩,打發走了便是。”
車伕聽到自家大人開口,也只能是無奈的從懷裡掏出一兩碎銀子扔在盧恩面前的地上:“拿了錢抓緊滾,這般訛人的伎倆,當真令人髮指!”
撞沒撞到,車伕心裡還能沒數嗎?
但盧恩想到郤揖的佈置安排,彎腰拿起那一兩碎銀子,隨後高舉:
“大夥看看,快看看,他張家就這種處理方式!撞了人不道歉不說,還這般羞辱某,還讓某滾,我呸!真當我差你這兩銀子不成!”盧恩說著就把那銀子扔回了車伕腳下。
這會車伕氣的都臉色漲紅,這會要不是人多,他真想拿鞭子上去狠狠抽他兩鞭。
此時混跡在人群中的郤揖,看著眼前場景,環抱著雙臂,頭稍微挪了挪,跟一旁的吃瓜群眾說道:“我客觀評點一下,這張氏做事真是目無法紀,當街撞人就這般行事?他們那些錢還不是從我們這些人手裡颳去的!”
“兄臺說的是,張氏這般行事,當真有辱門風!”一名不知姓名的吃瓜群眾此刻聽到郤揖的話,迅速做出回應。
除了他之外,另外瘦高個、黑臉、二人也開始即興發揮。
他們躲在人群中,用純路人的視角,操著‘純粹看不慣’、‘我客觀點評一下’、‘吃瓜群眾忍不住說一句話’等......話術,將此刻盧恩被撞一事徹底的顛倒黑白。
此時,忽然出現一道大喊:
“父親——!”
“你怎麼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就蓄勢待發的魯肅。
他滿臉的關心,小步跑到盧恩身邊後,迅速單手扶住他,緊接著極為誇張的又喊了一句:“呀!你怎麼出血了!”
果然,他話音落下後,盧恩的腰部出現大片血跡。
這是魯肅提前準備好的雞血,藏於袖口中,剛剛趁圍觀人不注意,在盧恩的腰部擠破裝有雞血的布袋。
“鄉親們~大傢伙們~快看看啊,我父親被撞出血了!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啊!我父親整日教書,一生只愛做做學問,就連平時走路都會拿著書看,他們竟然冤枉我父親是故意碰上的,有權有勢就這麼了不起嗎?咱們平頭老百姓以後還怎麼伸冤!”魯肅喊的那叫一個悲壯!
這喊聲,真是讓在場人。
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他們不禁打量著盧恩,卻是如他所言,看這模樣,看著穿著,明顯就是一位儒家學者,怎麼會如那車伕所言,是故意撞車,定是車伕不願意負責,找的藉口!
這會人群中的郤揖三人又開口,這次他們的話術是一致的:
“今天撞上的是旁人,萬一哪天撞到自己孩子了呢?萬一哪天撞到自家老人了呢?今天必須要讓張氏給個說法,不然不許他們走!”
“兄臺說的對啊!不能讓他走!”某好事吃瓜群眾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繼續接話。
“不能讓他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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