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袁術在自己的地盤上稱帝了。
楚驍把信紙往桌案上一放,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琢磨了好一會兒。
按道理說,袁術在他治下自立為帝,他作為揚州牧,應該第一時間出兵討伐才對。
可楚驍轉念一想,袁紹那邊己經發了檄文喊著要打袁術了,兩兄弟狗咬狗,自己何必去湊這個熱鬧?
他靠在椅背上閉眼想了片刻,隨即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給袁紹,一封給袁術,信中大概意思便是你倆打歸打,別傷到百姓,不然我就出兵,屆時你倆掂量掂量能不能弄的過我。
楚驍的兩封信送出後,他便不再多管袁氏兄弟之間的爛賬,轉頭繼續忙自己的事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些血液帶來的影響遠比他想象的要深遠得多。
千里之外的偃師縣,曹操此刻正站在府邸正堂的臺階上,身姿筆挺,雙腳踏地穩穩當當,完全看不出半年前那條腿還廢得幾乎要截掉。
他活動了一下右腿的膝關節,微微屈伸了幾次,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那條被楚驍一腳踩碎的腿,如今不僅痊癒,甚至比受傷前還要強健幾分,走起路來步步生風,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這恢復的代價,只有他和身邊那幾個喝了血的人心裡清楚。
飯菜的滋味越來越淡了......
最初幾日還只是覺得食不知味,到後來乾脆連平日裡最喜歡的炙羊肉都提不起半分興趣,嚼在嘴裡如同嚼蠟。
曹操起初以為是身體尚未適應,可連著幾頓飯下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抗拒那些曾經視為美味的菜餚,反而每當看到生肉、聞到血腥味時,喉嚨裡便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渴望。
他現在每天需要取一小碗血,兌了清水喝下去才能勉強壓住那股子焦躁感。
可隨著時間推移,那一小碗的分量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不夠了。曹操開始覺得,光是喝血己經不夠解渴了。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夏侯淵、曹洪、李典、樂進西人身上。他們的飯量越來越小,肉食越發覺得腥羶難以下嚥,卻對鮮血產生了近乎病態的渴求。
軍營裡己經開始有人私下議論,說幾位將軍最近臉色發白、眼珠發紅,整個人看著跟從前大不一樣了。
更讓人不安的是,這幾天營中總是莫名其妙地的少人,先是巡邏計程車兵,後來又有一個負責餵馬的雜役,一夜之間人間蒸發,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看著較為乾淨。
得到總會伴隨著失去,幾條手下的人命對比得到了力量有些微不足道。
此刻袁紹己經發兵揚州了,這是自己入主關中以來最好的機會,曹操默默想著。
爭地盤這種事從來不嫌多,亂世裡誰手快誰就能吃飽,猶豫一瞬可能就錯失良機。
他隨後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黃河一路向東滑去,最終停在了徐州地界上。
曹操心裡盤算著,此刻袁紹的注意力全在南邊跟袁術較勁,根本顧不上東邊的動靜。
若是自己趁著這個空檔拿下徐州,佔據江淮之間的要衝之地,那往後無論是向北還是向南,都多了幾分主動。
養兵前日,用兵之時,也是時候讓天下人知道自己所部現在的威力了。
區區楚驍,呵呵,再見之日就是殺你之時!
“傳令下去,全軍整備,三日後發兵徐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