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不太著急,他還是堅持著週三和週日去送魚,這回送魚的錢都歸他自己了,至少生活沒問題,比一般人上班掙得還多,就是投出的稿一直沒有訊息,他也不著急,至少如果人家不採納,會把他稿件退回來。
起初孟麗在星期天會回來看看,可是隨著天氣漸冷,回來的越來越少了。
一天林濤放學回來,鼻青臉腫的,林耀看見了問:“和人家打仗啦?”
“嗯。”
“誰呀?”
“你不認識。”
“同學?”
“不是。”
“那是誰,怎麼像擠牙膏似的,問一句說一句。”
“哎呀你不用管了。”
“我怎麼不用管,咱家就剩咱們三個人,誰有事也不行,你要不說,我就上學校找你老師問去,我看到底是哪個癟犢子敢欺負我哥?”
“你別去,不是同學。”
林耀眼睛轉了轉,忽然問:“是王強?”他哥不是惹事的人,不是同學就是社會上的人,那估計就王強,沒別人。
林濤點點頭。
“行了,他是大人,咱是小孩,以後躲著他點。”
“沒事,我沒怎麼吃虧,他也被我削了。”
“好了,吃飯吧。”
林耀沒動聲色,他也不急於一時報仇,等兩天再說,如果立馬還回去,他怕有人懷疑。
又是一個星期三,林耀收拾收拾東西對他哥說:“我去鎮裡,今天會回來晚,天冷了,也不能在送魚了,我想感謝一下董舅他們,請他們吃頓飯,你彆著急。”
“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去了也不會說啥,在家待著吧。”
林耀騎上車走了,今天他是要去鎮裡,天冷了,在弄魚也不方便了,他得和人家說一聲。
自從他媽調走之後,老董卻依然如故,沒因為孟麗調走而對他冷言冷語,反而沒事還關心關心林耀的生活,時不時的偷著給點東西,他是更看好林耀個人。
事辦好了,天也黑了,他騎著車直奔王強家,上一世來過,他家在離鎮上不遠的一個村子,獨門獨戶,房子也不咋的,光棍一個人,也沒人搭理他。
王強在村裡口碑也不好,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天冷了,他也沒事幹,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今天他又從小賣部賒了一斤酒,正喝的歡快。
桌上也沒什麼菜,花生米,蘿蔔蘸醬,反正有酒就行,在東北,這個年代都是窮喝,有的人,一個梨都能喝二兩,林耀還看見過一個花生米,掰四半喝酒的,那才是真正的酒人。
林耀把腳踏車藏在大地裡,用沒拉走的苞米杆子蓋上,然後隻身一人進了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