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我和我哥回來了。”他奶奶肯定在屋,他不願意看見她。
“進什麼屋,走,二耀,陪老叔去小賣店賣一盒煙去。”
“你不是剛買過嗎?”
“抽了了,咋那麼多事呢?”
林子義挎著林耀的胳膊,轉身帶著他向大門外走去。老嬸看著他那得瑟樣,笑著說:“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這就是出去得瑟去了,不行,我也得去一趟,孩子回來了,給做點啥?”
她轉身進屋,摘了圍裙,又換了一件,看著更乾淨整潔的衣服,這不能給林耀丟臉。
林子義挎著林耀往小賣部走,可天氣冷,街上也沒幾個人,他左右尋摸,心裡想,這人都死哪去了?平常左一個右一個的。
剛走過一家的門口,男主人剛倒完垃圾往回走,都己經走進了院門口。林子義大聲喊:“三哥,倒垃圾呢。”
三哥停下腳步,轉回頭看著林子義:“你這咋的了?犯事了?”
“你才犯事了呢,沒看出來呀,這是我侄子林耀,當警察了。”
“啥,二耀當警察了?”
三哥急忙把手裡的破筐扔下,緊走兩步來到林耀跟前,上下看了兩眼:“啊,確實是二耀,你這啥時候的事啊?”
“啊,好幾個月了。”
“好好,這衣服一穿上,顯得你小子更帥氣了,威風,牛逼。”
“這話說的,我侄兒一首帥氣,這點隨我。”
三哥滿眼鄙視,你自己啥樣,自己不知道嗎?要隨也是隨人家林子武,得,今天你牛逼,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這一路上,林子義那是好一頓顯擺,見誰和誰打招呼,連久不出門的劉寡婦,都讓他從家裡給撈了出來。
有人說,當個警察有這麼牛逼嗎?我告訴你,有,特別是在農村,他們對警察本身就有所畏懼,特別是林子義,自從哥哥沒了之後,他好像沒了靠山,哥哥在的時候,那也是威風八面,可這回侄子當了警察,我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到了小賣部,林子義又是好一番炫耀,拉著林耀挨個的介紹,好像林耀不認識這幫人似的。
林耀也是微笑著回答著他們的問題,老叔想顯擺,那就讓他顯擺吧。
林子義今天也是大出血,買了盒紅梅揣在兜裡,想了想,又買了一卷燒紙夾在腋下,帶著林耀,轉身出了小賣部。半路上遇見老嬸。
“你這幹嘛?不年不節的,還買燒紙幹嘛?”
“行了,不用你管了。”轉身拉著林耀繼續往前走。
老嬸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裡嘟囔著:“得瑟。”
而林子義拉著林耀首接往後山而去。
“你這回當了警察,不說是光宗耀祖,最起碼也是讓咱老林家腰板硬了些,這是好事,得告訴你爸一聲。”
東北有個老規矩,家裡有大事的,必須要上山,為逝去的長輩燒點紙,在墳前嘟囔幾句。
二人來到了林子武的墳前,老叔將地上的雪簡單的收拾一下,然後將紙點燃,這一切林耀都沒有動,只是在後邊靜靜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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