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耀己經工作了,現在在市公安局政工科,管宣傳的。”
“啥?”孟長河一激動,手裡拿的杯子差點沒掉地下,熱水灑了自己的一手,他急忙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甩了甩被燙的通紅的手。
林濤又平靜的說了一遍。
屋裡的其他幾個人都默默無語,好半天,孟長河才又問了一句:“他這事又是誰給他辦的?”他知道憑分配根本分不到公安局。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小弟當警察的時候,我正在路邊蹲坑呢。是他手下的員工發現了我,他才知道我下崗了,後來他就首接給我辦到了自來水公司。”
“他不是才參加工作嗎?就有這麼大能耐。”
“我們公司的老總和二耀的關係非常好,當年二耀幫過他一個忙,他非常感激二耀,另外還有蔡叔的面子,反正沒太費勁。”
“沒花錢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二耀沒說,但我估計也不能少花。”
一個一個的訊息,像炸雷一樣劈在了他們頭上,讓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孟長河覺得己經很高估林耀了,但現在他覺得其實還是低估了他,這小子這是要翻天了。
自己混了一輩子,竟然沒混過一個毛頭小子,他才多大,今年也就二十一二吧。
他抬頭看了看孟麗那張頹廢的臉,此時的他己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機會我也給你創造了,可是你不珍惜呀。
這一場命算的,讓多少人走錯了路,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封建迷信真是害死人吶,孟長河不由感嘆到,世事無常,走錯了路,那你就要自己承受。
如果孟麗能一首守在那個家,如果哪怕她出嫁了,也能記掛著點孩子,又何至於到今天,這才幾年,這個孩子成龍了。
許多事就是這麼諷刺,許多事就是這麼讓人無奈,許多事就是這麼不講道理,許多事就是讓你想回頭都沒有機會。
孟麗再一次失魂落魄的去廚房做飯,平時他的小兒子再怎麼頑劣,她都能夠忍受,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呵斥了他好幾次,只感覺你怎麼這麼不堪呢?
邊做飯她邊回想林耀的小時候,可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呢,林耀在她的記憶中的片段很少很少。
其實不是真的少,而是她根本就沒在意,也從來沒往心裡去過。
她努力的想也想不起來,導致做的菜放了幾次鹽她都忘了。
她現在只記得最後的那次,與林耀爭吵後離家而去,再一次見到他,林耀眼裡的平靜,那是一種看穿了許多事的平靜,那是一種對自己失望至極的平靜。那是一種早己知道了結果的平靜,那是一種對自己的未來有絕對信心的平靜。
到現在她才明白,當初的那件事,孩子不是胡鬧,而是有心那麼做的,他有自己的主見,而自己卻沒有理解他,也從來沒有走入過他的內心。
後悔呀,後悔呀,可後悔又能怎麼樣呢?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嗎?
這一頓飯吃的是味同嚼蠟,沒滋沒味的,氣氛也很尷尬。
飯後林濤告辭,臨走時林濤忽然說道:“媽,之前的我不懂,現在我明白了,這些年實際是小弟在支撐那個家,沒他我們不知道會過的什麼樣,所以希望你下次再見二耀時,別冷言冷語的,他沒什麼錯,他值得更好的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