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勇的父母走的早,許多事,也沒人和他說,自己像一頭野馬似的,瘋慣了,身邊的人,哪怕是至親,對他說話,也只不過是敷衍了事。
現在也只不過是看他能掙錢了,以前的他,哪有親戚搭理,人家怕跟你多說兩句話,你張口借錢,所以說你人再好,也趕不上你對人有用。
林耀繼續說道:“所以我總認為,人找物件,人品第一,長相第二,特別是像你家,找一個能持家,有做派的老婆,很有必要,這樣不只你的生活能過的舒心,甚至你的兩個弟弟也能跟著借光,哪怕是以後他們找老婆,也可能會按照大嫂這個標準找,女人是一個家的風水,大嫂以身作則,那妯娌之間矛盾就會少,人都有這個毛病,跟什麼人學什麼人,有這樣的大嫂作為榜樣,那兄弟媳婦也會有樣學樣,所以說找老婆就相當於第二次投胎,你說有多重要?”
韓勇不住的點頭:“是是,我中學沒念完就下學了,然後父母又沒了,沒人告訴我日子該怎麼過,我也沒想過以後會怎麼樣,只想把弟弟養大,可太難了,一天天累的拿不動腿,還掙不著錢,那時候我心中滿是怨氣,卻不知道該對誰去發,所以動不動就和人打一仗,有什麼看不慣的就動手,所以更沒人搭理我了,可自從遇上了你,我的日子有盼頭了,說實話,林耀,我真的非常感謝你,是你讓我走上了正確的道路,過上了好日子,但是之前的一切,也沒有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更讓我感激,我知道,你說的這些話,是真心的為我好,多少年了,沒有一個人和我說過這樣的話,哪怕是罵我兩句。”
林耀笑著說:“要說人世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如果沒有我姐的事,咱倆還真不能遇到一起。”
“可不是嗎?我算是幸運的,當初多管了閒事,才遇上了你這個能人。”
“其實在我心裡一首覺得,如果上天給了你機會讓你翻身,或者給了你某種能力,那或許都不是白給的,可能他就是讓你要承擔某種責任,或是拯救,或是幫助,或是救贖,所以你不能浪費了這種能力和機會,你或者就是我要幫助的那個人,也許前世做了好事。”
“我可不相信前世,如果我前世真的積了德,那何必讓我託生到了這個家庭,讓我受了20來年的苦呢?我覺得,還是你的人仗義,以前我不太覺得,但是自從你幫助你姐姐出嫁,我就看出來了,你這個人是個有情有義的,你家裡的事我知道一些,而且你和你姐姐的關係,我同樣知道,經常去你們村收瓜,也聽說了不少,如果是我,我肯定做不到你這樣,就這一點,你就讓我佩服。”
林耀聽了,嘆了一口氣:“我也是沒辦法,其實我也不想管,你說我憑什麼呀?她對我也不好,可是我轉念一想,如果你沒能力,那也就罷了,可是你明明有,卻看著她受難,不伸把手,自己心裡真的能好受嗎?如果以後後悔了,你還能補救嗎?我做事不講究回報,只講究心安理得,我的原則是,在我仁至義盡以後,你若不領情,那我便可以心安理得的無情無義。”
“不管怎麼說,你這事做的對得起所有人了,我是真佩服,這麼滴,咱倆一塊喝點,好好嘮嘮。”
“喝個屁,我一會要走,晚上還要回學校呢。”
“不行不行,必須喝點,這話匣子剛開啟,我一肚子話要說呢,這些年誰能聽我傾訴?你不能走,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韓勇今天是興致正濃,必須要與林耀嘮透,一會兒弄回來點酒菜,倆人邊吃邊聊,林耀作為傾聽者,而韓勇是傾訴者,傾訴了這麼些年來自己的苦楚,不甘,及委屈。
這一頓嘮,弄得林耀差點沒趕上停在八樓的二路汽車,黑天了,才回到鞍山,急急忙忙的跑回學校。
財經學校管的特別嚴,讓林耀很不適應,他自己覺得,像本人這麼優秀的人才,就應該彈性學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當然,這話也只在心裡邊合計合計吧,校長如果知道他敢這麼想,那馬上就能讓他滾蛋,學校不歡迎你這麼優秀的人才。
第二天下午放學,林耀又偷偷的溜出了學校,學校大牆根本攔不住他,只要在晚自習之前回來就沒問題。
他必須要到站前去看看,實在是不放心。
到了店裡,工人們己經走了,只剩張鎮一個人在收拾衛生,裝修大體結束了,只要貨到,馬上就要開業了。
張震正拿著條帚在掃地,他一回頭,林耀就看見了不對勁,眼眶怎麼青了。
“你這怎麼弄的?”
張震嘆口氣,憤憤不平的說:“別提了,今天一早我剛到店,就發現門口堆了一堆髒土,我氣得在門口喊了兩嗓子,隔壁那個老闆就出來了,一臉的幸災樂禍,沒辦法,我等工人來,和他們把髒土清走之後,就有人上門了,還是那幾個賣建材的,進來就跟我要錢,說昨晚他們給我送來了沙子,於是我便和他們爭執了起來,那是沙子嗎,明明就是髒土,再說我也沒和你要啊,那這個人不容分說,上來就給了我一眼炮,多虧這幫幹活的工人,一看我捱打了,都衝了上來,他們見咱們人也不少,於是罵罵咧咧的走了,說明天還來,不給錢就把店砸了。”
林耀皺著眉頭問:“那你為什麼不去學校找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有事去那找我?”
“這樣的事,我不想讓你參與,我決定了,明天去把韓勇他們找來,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的,不行我就跟他幹一場,你前途遠大,這樣的爛事,你儘量別插手,在這不像在雲海,還有關隊他們能幫你兜著,白天我想了一天,這些人你和他們講不出道理來,只有給他們打服了,他們才會怕,所以我決定豁出去了,和他們硬幹一回,下回我看誰還敢來?”
林耀看了看張震:“行了,別收拾了,回去睡覺吧,明天我想想辦法,鞍山我也不是不認識人。”
“好吧,你也回去吧,這麼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