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巡史道:“夫人誤會了。本巡史其實是相中了彩蘭。”
韓夫人先是一懵,旋即諸多念頭湧過腦海。
人證物證俱全……指證韓二郎的人證會是誰?嚴巡史怎麼忽然提起彩蘭?
等韓夫人想明白了,頓時雙目怒火洶湧:“這個賤婢!竟敢背主!就是她,指認了我的二郎,是也不是?她現在在何處?”
“彩蘭現在也被關押在巡捕房。”韓夫人越躁怒,嚴巡史越心情平和:“韓夫人想見韓二郎,便將人將彩蘭的身契拿到府衙來,解了彩蘭身契。本巡史便破例一回,可應允韓夫人所請。”
韓夫人咬牙:“我送一千貫銀錢給巡捕房!可以買二十個彩蘭。”
嚴巡史卻不再理會韓夫人,吩咐李雲昭:“請韓夫人出去。”
李雲昭冷笑一聲,伸手抓住韓夫人的胳膊。
“你一個巡捕,竟敢唐突冒犯本夫人。”韓夫人情急掙扎,怒目相視。
李雲昭冷冷道:“我是女巡捕。”一邊說著,一邊將韓夫人往外扯。
韓夫人那點力氣,在李雲昭手下不值一提。眼見著就要被“請”出去,韓夫人尖聲喊道:“我答應了。我這就讓人去取彩蘭的身契來。”
李雲昭動作一頓。
嚴巡史嘴角微微揚了一揚:“那本巡史就在這裡等著。”
韓夫人被拿捏住七寸,心慌意亂之下,果然派心腹管事媽媽回了韓家。
一來一回,總要大半個時辰,辦理解除身契,也要耗費時間。
韓夫人想先見兒子,嚴巡史自然不應,令李雲昭將韓夫人“請”去了一間客房裡等候。
韓夫人如困獸一般,來回走個不停。一會兒哭泣央求,一會兒出言威脅,又拔下頭上金釵,要塞進李雲昭手中。
李雲昭一概不理會,只有一句:“想見馮五娘子,我可以帶你去驗屍房。”
韓夫人:“……”
彩蘭身契還沒來,韓侍郎先來了。
小梁巡捕悄然來給李雲昭送口信:“韓侍郎來了府衙,潘知府正在親自招呼應對。巡史大人吩咐,讓你盯著韓夫人,彩蘭身契辦妥前,不讓韓夫人出房門半步。”
李雲昭眸光一閃:“讓巡史大人放心,這裡有我在,韓夫人哪兒都去不了。”
韓夫人耳尖地聽到韓侍郎的名諱,立刻衝過來。還沒張口,李雲昭便利落出手,韓夫人眼前一昏,軟軟倒了下去。
“潘知府,”韓侍郎從工部衙門一路匆忙趕來,不知是急是怒,還是兩者兼而有之。額上滿是亮晶晶的汗珠。
潘知府也算客氣,拱手還了一禮:“韓二郎凌辱殺害馮五娘子,證據確鑿,已經審問結案。韓侍郎既親自來了,本知府可以讓韓侍郎見韓二郎最後一面,也算全了父子情分。”
韓侍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