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韓侍郎怒氣衝衝,絕非作偽:“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想尋歡作樂,家中有丫鬟,再不濟可以去畫舫青樓。為何要去招惹你未來妻妹?還動手殺了人?”
“以後我還有什麼臉去見馮少卿?有什麼臉面對同僚?韓家上下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你兩個弟弟,將來還怎麼說親?”
“我打死你這個孽障!”
韓侍郎又一巴掌扇過去。
韓二郎根本不敢閃躲,右臉又浮起鮮紅的五指印,流著淚哭求:“我錯了!父親,我知錯了!求父親想法子救我一命!”
韓侍郎還要再打,冷眼旁觀的嚴巡史終於張口阻攔:“韓侍郎請住手!”
要管教兒子,就該自小開始。現在惹了大禍,才來管教,還有什麼用?
韓侍郎鐵青著臉孔放下手:“你是怎麼潛進馮五娘子院中的?”
韓二郎知道這是最後獲救的機會,忍著臉孔火辣辣的刺痛,急急說道:“我跟著馮六郎,是他先進的院子。我一時好奇,在外等了許久。後來馮六郎出來,我才進去。”
“馮五娘子院子裡的人,一個被打暈,還有三個被吹了迷藥。我進去的時候,馮五娘子便已有多處傷痕。”
韓侍郎目光閃了一閃。還要再問,嚴巡史道:“一盞茶時間已經到了。請韓侍郎離去。”
韓侍郎臨走前,深深看一眼韓二郎:“等大理寺複核定審。”
汴梁府衙這裡行不通,看來是要在大理寺那裡用些“功夫”了。
嚴巡史心中哂然,面上不露聲色。
韓侍郎走出牢房後,神色已經冷靜下來,轉頭問嚴巡史:“韓家是不是還有人來了府衙?”
嚴巡史點頭應是:“韓夫人早已來了。”
韓侍郎顯然也清楚韓夫人的性情脾氣,皺眉再問:“她人在何處?”
嚴巡史坦坦蕩蕩,沒有遮掩一點:“韓夫人要將彩蘭送給下官,下官卻之不恭,便應下了。韓夫人現在還在客房裡等著。韓侍郎可要將韓夫人先帶回府?”
聽到彩蘭的名字,韓侍郎目中閃過寒意。不過,久經官場的韓侍郎,城府遠勝韓夫人,張口道:“不必了,她不見二郎一面,絕不會走。本侍郎還有事,先走一步。”
韓侍郎出了府衙,一刻不停,向大理寺而去。
半個時辰後,韓夫人的心腹管事拿著彩蘭的身契進了汴梁府。辦理身契的小吏早得了囑咐,利落地將辦妥手續。
李雲昭得知此事後,長鬆一口氣,為韓夫人解了穴。
小梁巡捕領韓夫人去見韓二郎。
李雲昭則去見彩蘭。
“彩蘭,這是你的身契。以後,你便是自由身了。”李雲昭輕聲說著,將蓋了官印的身契送到彩蘭手中。
彩蘭顫抖著接過身契,忽然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