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寺丞皺了眉頭:“這不合規矩。”
嚴巡史微笑道:“袁寺丞放心,李雲昭此去,只守在馮五娘子身邊,免得有人驚擾馮五娘子死後安寧。絕不會影響干預大理寺查案審案。”
袁寺丞還要再說什麼,李雲昭冷不丁一句:“大理寺這般推脫,莫非打算在驗屍時做些手腳?”
“放肆!”厲遠山怒喝:“你竟敢出言羞辱我們大理寺!”
李雲昭半分不懼,冷然相對:“既沒有此打算,我守在馮五娘子身邊也無妨了。”
厲遠山握緊拳頭,狠狠盯著李雲昭,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之勢。
李雲昭右手扶上刀柄。
兩人皆是頂尖高手,各自散出凌厲氣勢,空氣似乎陡然凝滯,殺氣瀰漫。
嚴巡史不動聲色。
袁寺丞有些挨不住,轉頭怒斥:“厲遠山,這裡是汴梁府衙,不得放肆!”
厲遠山悻悻應是,鬆了拳頭,垂在身側。
嚴巡史沒有訓斥心愛下屬的意思,溫聲吩咐李雲昭:“去了大理寺,你就守著馮五娘子,其餘諸事和你無關。”
李雲昭點點頭,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如果有人成心弄鬼,想在驗屍的時候做手腳,我可否動手?”
“有許少卿先例在前,大理寺其餘人怎麼敢弄鬼!”嚴巡史無視袁寺丞陡然難看的臉,微笑著說道。
提起許少卿,生生地打了大理寺的臉面。
堂堂大理寺少卿,收受重賄,將殺人重犯放出大牢。事發後被貶官離京。大理寺因此事被人說道了許久。
偏偏這就是事實。
被打了臉的袁寺丞忍著氣不吭聲。
鄭推官親自派人送了卷宗過來,又發了話,要全力配合大理寺複審。
袁寺丞接了卷宗,派人捆了馮六郎和韓二郎,帶上重要人證青玉彩蘭,一同去大理寺。
馮五娘子的屍首,被白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李雲昭將屍首抱上馬車,之後果然一直守在馮五娘子身邊,一路到了大理寺。
此時,天色已暗。
正式開堂公審,怎麼也得明日了。
卷宗十分厚實,足有數十頁。孟大人看卷宗素來仔細,少說也得看到半夜。袁寺丞低聲稟報:“孟大人,巡捕房的嚴巡史態度惡劣,還派了那個女巡捕一路守著馮五娘子的屍首。接下來驗屍,要不要支開她?”
孟大人皺了眉頭,面容冷肅:“本寺卿令人重新驗屍,是怕之前的驗屍結果有偏差。又沒打算弄鬼,為何要支開巡捕房的人?”
袁寺丞:“……”
袁寺丞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多嘴。
孟大人看了一會兒卷宗,眉頭越皺越深,忽地抬頭:“你還在這裡愣著做什麼?立刻派仵作去驗屍!驗完屍,將記錄立刻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