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巡史呼吸微微一頓。
倒是潘青山,自小就見慣李雲昭穿男裝著女裝時截然不同的模樣,笑著調侃:“師姐難得今日穿裙裳,可得文雅些,別動不動就揍人了。”
李雲昭換上裙裳後,確實文雅了許多,抿唇一笑,慢悠悠地走過來,在嚴巡史身邊坐下。
湯捕頭忍不住探頭看一眼:“虧得你平日都穿皂衣公服,要是每日穿裙裳,還怎麼捉賊拿兇?”
李雲昭不以為意:“穿裙裳也一樣能捉賊。”
嚴巡史回過神來,隨手將一碟糕點放在李雲昭眼前:“這道綠玉糕,是孫羊正店一道出名的糕點,甜而不膩,有桂花香,你嚐嚐看。”
李雲昭笑著應一聲。其實就是一道桂花綠豆糕,最常見不過的點心。不過,這家店做得格外細緻軟糯。香氣也特別濃郁。
確實好吃!
坐在隔壁桌的小嶽巡捕,頻頻回頭去看李雲昭。
小梁巡捕用胳膊肘抵了抵小嶽巡捕,眼睛都快眨得抽筋了。小嶽巡捕這才依依難捨地收回目光。
接下來,美味佳餚如流水般呈上來。孫羊正店自釀的酒更是香醇醉人。
嚴巡史笑著囑咐眾人:“喝幾杯嘗一嘗便是,將近歲末,別喝得爛醉如泥。萬一來個突發差事,大家夥兒還得辛苦當差。”
湯捕頭大著膽子說笑:“巡史大人到底是心疼我們,還是心疼酒錢。”
潘青山低聲問酒的價錢,知道後也連連咋舌:“這麼一小壺酒,就要五百文錢,也太貴了。晚上這麼多人,喝個十幾壺不在話下。今晚這一頓得花多少銀錢!”
一點知府衙內的豪氣闊綽都沒有。
嚴巡史笑著解釋:“潘公子放心,今晚的酒菜錢,都由本巡史來出,不走公賬,也不走巡捕房的私賬。”
潘知府自己節儉慣了,對府衙上下用度都管束得緊。以前巡捕房裡的私賬冊子厚厚一摞,如今除了巡捕受傷可領銀錢,其餘補貼一概都沒了。
巡捕們私下裡發發牢騷是有的,今日潘青山也在,沒人敢吐槽腹誹知府大人。紛紛點頭附和罷了。
胳膊長的嚴巡史,順手將一碟清水羊肉放在李雲昭面前:“這家的清水羊肉,沒有羶味,十分鮮嫩。你最愛吃羊肉,多吃些。”
李雲昭嗯一聲,埋頭大吃。
其餘巡捕見慣不怪。
潘青山還是第一次見李雲昭和嚴巡史相處時的情形,吃驚地瞪大了眼:“師姐,你怎麼比以前還能吃?”
李雲昭伸手敲了潘青山一記暴栗:“能吃怎麼了?又沒吃你的。”
潘青山被敲得齜牙咧嘴。
嚴巡史不由得一笑,問了潘青山愛吃什麼,將那三碟菜都調了過來,放在潘青山面前。潘青山果然開心了,運筷如飛。
隔壁的雅間忽然傳來喧鬧聲,還夾雜了女子的驚呼告饒聲。
李雲昭眉頭動了一動。
嚴巡史耳力同樣靈敏,眉頭已然皺了起來,起身邁步而出。李雲昭湯捕頭各自放了筷子,年輕氣盛的小梁巡捕小嶽巡捕等人都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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