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任泓帶他們來過一回,說是都住在白雲書院裡。”桃花還在哭:“任泓這個沒良心的,請同窗來春風樓消遣,又沒銀子,只得我陪他們三個。”
李雲昭:“……”
錢麻子:“……”
李雲昭深深撥出一口濁氣,轉頭對錢麻子道:“你將桃花帶去封捕頭那裡。我腳程快,一個人去白雲書院尋人。”
錢麻子早已被李雲昭深不可測的身手摺服,點點頭應下,絲毫沒有老巡捕對著新人的輕慢。
出了春風樓,李雲昭的身影迅疾消失在夜色中。
錢麻子用繩子捆了桃花雙手,一路扯到了柳娘子花鋪。滿心焦灼的封捕頭,眉頭一皺,眼睛一瞪。
錢麻子立刻道:“封捕頭先別惱怒罵人。這是春風樓的桃花,和此案有莫大的關聯。今夜柳娘子飲下的那杯酒中的藥,就是桃花給任泓的。”
封捕頭變臉的速度驚人:“竟找到了這麼重要的人證,本捕頭給你記一功!”
又嫌桃花哭聲吵鬧,拿破布堵了嘴,耳根總算清淨了。
何女醫仔細地為昏睡的柳娘子處理傷勢,動作比之前給陸公子療傷輕柔得多。
昏睡中的柳娘子,眼角慢慢滑落一滴淚。
……
出去尋人的巡捕陸續回來了,都沒能尋到任泓的人影。倒是帶回一樁有用的訊息:“巡捕房封鎖柳記花鋪的時候,有人瞧見一個年輕男子匆匆離去。這個年輕男子,十之八九就是任泓。”
任泓用藥迷倒未婚妻,就先行離去。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悄悄回來。然後,就見一眾巡捕在柳記花鋪外。任泓心知不妙,立刻逃了。
“他往哪個方向跑了?”封捕頭當機立斷:“立刻循著方向去追!還有,對外面的百姓說,誰能幫我們抓到任泓,本捕頭賞他一千文。”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圍攏瞧熱鬧的百姓一聽有賞錢,紛紛主動去尋人。便是抓不到人,也能將抓捕任泓一事迅速傳播出去。
一個時辰後,李雲昭回來了。
兩個神色驚惶的書生被一併捆了雙手帶了過來。
圓臉細眼的金公子哆嗦著為自己辯駁:“我和任泓交情平平。他做的事,我絲毫不知情。”
方臉黑膚的趙公子更是不堪,見到柳娘子染了鮮血的衣襟,竟暈了過去。
閒著無事的何女醫從藥箱裡取出細長的金針一紮:“陸公子診金五百文,柳娘子診金三百文。這個就算奉送了。”
封捕頭嘴角抽了抽。
暈血的趙公子被扎醒了,一睜眼便是小李巡捕殺氣凜然的眉眼:“任泓和你們兩人交情最好,時常來往。你知道有關他的事,如實說來。”
趙公子膽子比金公子還小,哆嗦了一會兒便都吐出了口:“陸四郎醉酒後,和我們炫耀過,說他今年院試必中。”
“任泓一直捧著陸四郎,就是想打探陸四郎的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