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鄭推官又叫住嚴巡史:“齊幕僚抓都抓了,索性問個清楚明白再放人。私刑問出的,不能做呈堂公證,留在手中,也能令王侍郎他們投鼠忌器。”
對嘛!這才是最優的解決麻煩之道。
做都做了,不能白落個夜闖家宅的惡名。
嚴巡史目中飛快的閃過笑意,正色拱手領命。
鄭推官一見那張討嫌的臉,心火再次噴湧,不耐地揮手示意嚴巡史快滾。
嚴巡史回巡捕房後,一本正經地下命令,派出所有人手搜尋齊幕僚和“來無影去無蹤”的黑衣賊。
巡捕們各自高聲領命,然後匆忙跑出巡捕房,四處尋人,動靜鬧得著實不小。
“巡史大人昨夜帶著李雲昭去幹大事。”小梁巡捕跟在湯捕頭身後,悄聲嘀咕:“怎麼也不帶上湯捕頭?”
湯捕頭心裡也酸得很,轉頭瞪一眼梁巡捕:“胡說八道!李雲昭昨夜在家中睡得好好的,哪裡去幹什麼大事了?”
梁巡捕訕訕住口。
闖王宅擄人的是黑衣賊,和李雲昭沒半點關係。
誰問都這麼應答。
到了正午的時候,李雲昭才露面,眼睛微紅,精神倒是不錯。眾巡捕有意無意投來的目光,絲毫沒影響李雲昭的好食慾。胃口格外好,配著紅燒肉吃了兩碗飯。
“李雲昭,湯捕頭,你們兩人到本巡史的公房來。”
巡史大人一發話,李雲昭和湯捕頭一同應了,起身去公房。
往日大大咧咧愛說笑的湯捕頭,今日有些沉悶,進了公房拱拱手,一板一眼地稟報:“巡史大人,今日上午巡捕房全力搜尋,卻未尋到齊幕僚下落,也沒抓到黑衣賊。”
嚴巡史瞥一眼過去:“這裡又沒外人,不必裝模作樣。”轉頭問李雲昭:“從齊幕僚口中問出了什麼?”
李雲昭挑眉一笑:“齊幕僚也是個軟骨頭,什麼都交代了。”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卷。
之前時間匆忙,只來得及問出三份關竅字分別賣給了誰。鄭推官帶去王侍郎府中的紙條上,就寫了三個名字。
被拿住命門的王侍郎,不得不退讓,撕了彈劾嚴巡史的奏摺。
這張白紙上寫的名字就多了。是齊幕僚依據王侍郎平日來往之人推斷出的另外七個買關竅字的人家。
嚴巡史開啟紙卷,細細看了一回,隨手遞給湯捕頭:“齊幕僚果然知道不少。”
湯捕頭擰巴了半日的心,像被熱水燙了一下,瞬間就熱了起來。
對嘛,他不是要和李雲昭爭寵什麼的,就是身為巡史大人的第一心腹,忽然在“重要行動”時被落下,心裡有些泛酸。
之前夜探周家,扮蟊賊和巡史大人配合的人可是他!
現在巡史大人表明態度,依然視他為心腹,他心裡的彆扭也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