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點點頭:“是。”
眾巡捕各自瞪大了眼睛。
“我先去睡前半夜,等後半夜來換班。”李雲昭神色如常地離去。留下一眾石化的巡捕們。
梁巡捕楞了片刻,忽然自言自語道:“不行,我要去找湯捕頭,將這件大事告訴他。”
湯捕頭身為侯管事被殺案的嫌疑人,被臨時關押在一間空屋裡。每日吃飽喝足就是睡,閒得都快長毛了。
梁巡捕和守門的同僚打了個招呼,急急推門而入。
躺在床榻上的湯捕頭,頓時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挺躍下床榻:“小梁,是不是案子有進展了?”
梁巡捕胡亂點頭:“有大進展。今晚巡史大人去見福慧公主探口風,李雲昭也跟著去了。結果,李雲昭去的時候是少年郎,回來就變姑娘家了。”
湯捕頭:“……”
一炷香後,聽完始末的湯捕頭瞠目結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巡史大人愛才惜才,肯定會留下李雲昭。”
男子也好,女子也罷,有真能耐真本事才最要緊。
梁巡捕分享過驚天八卦後,舒出一口氣,又有心情說笑了:“以後我們說話可得注意一些,別太過粗俗了。”
湯捕頭隨口應道:“無妨。以前怎麼樣,以後就怎麼樣。李雲昭又不是沒見過同僚們什麼德行。”
……
四更天,來換班的巡捕們,都聽說了最新的爆炸訊息,個個瞠目結舌。
李雲昭刻意來遲了一會兒,體貼地等眾同僚從震驚中回神才過來。笑容如常地和眾同僚寒暄招呼。
巡捕們心不在焉地應對。往日值夜盯梢時粗話葷話不絕,今夜都沒了聲響。
李雲昭只當不知,特意站在外側,背對著眾同僚。任眾巡捕揹著自己使勁擠眉弄眼。
凡事都得有個適應期,震驚來震驚去,也就慢慢習慣了。
天亮後,巡史大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巡史大人昨夜顯然沒睡好,眼中有些血絲,目光迅速掠過李雲昭,然後看向眾巡捕,沉聲道:“李雲昭是本巡史招攬進巡捕房的,她的身手能耐,大家都親眼見識過。天生就是幹巡捕的人才。”
“本巡史將她留下,你們可有人不服氣?”
沒人不服氣。
心裡犯嘀咕的,看巡史大人這態度,也不敢吭聲。
只有資歷老的葛巡捕大著膽子張口道:“巡史大人,是不是該吃早飯了?我們熬了半夜,都餓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嚴巡史失笑,揮揮手:“老規矩,留兩個,其餘人都去吃飯。”
李雲昭主動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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