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舊事五個字一入耳,肖公公公臉色也變了,第一個反應竟是呵令護衛們都退出去,然後冷冷去看嚴巡史李雲昭:“你們兩人也退下,咱家和鄭推官有話要說。”
鄭推官以目光示意,嚴巡史李雲昭只得一併退出門外。
屋內只剩下昏厥不醒的章駙馬和鄭推官肖公公三人。
“鄭推官,侯管事被殺案,已經清晰明瞭。”肖公公冷笑一聲,先發制人:“殺人的是趙武,傳口信的是駙馬親信,人證確鑿,主謀真兇就是駙馬。這和一年前舊事沒什麼相關。咱家奉勸鄭推官,快些結案,免得公主殿下問責怪罪。”
鄭推官能屈能伸,立刻陪笑道:“下官明白,只是,今日來審駙馬,駙馬說了些對肖公公不利的話。下官想請教肖公公幾句。”
肖公公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繼續冷笑:“原來是打上了咱家的主意。”
“沒錯。”
耳畔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肖公公倏忽轉頭,就見片刻前“昏迷不醒”的駙馬章恆已經坐起,冷冷看過來:“肖公公,殺害侯管事的真兇是誰,你知我也知。這裡只有我們三人,就別遮遮掩掩了,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
肖公公唰地沉下臉,一臉怒色:“什麼天窗什麼亮話。駙馬莫非是瘋了不成!咱家自公主開府,就在公主身邊伺候,迄今也有十三年了。除了公主殿下,誰有資格審問咱家!”
章恆冷笑:“若不是你在公主耳邊屢屢進獻讒言,本駙馬和公主怎麼會鬧到今天的地步。你一個內侍奴才,也敢拿公主架子來壓我。鬧到御前,我這駙馬就完了,我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侯管事和公主十五歲起就有私情,你這個內侍總管難道不知情?你一直為公主遮掩,官家知道了,豈能饒你!”
肖公公臉色鐵青氣急敗壞:“休得胡言亂語,汙衊公主清白!”
章恆臉上似笑又似哭:“一年前侯管事從公主閨房出來,親口說十五歲就開始伺候殿下了。我這個駙馬,就是公主殿下選中的擋箭牌。你肖公公心知肚明,對我百般輕蔑。”
“指使趙武殺侯管事的人,就是你肖公公!”
“你料定我要臉面,不會將侯管事和公主的私情說出口。可我連公主都快沒了,我還要什麼臉。”
肖公公慪得快吐血了,章恆是高手,一兩招制不住。肖公公索性轉頭,想先拿下鄭推官。
沒料到,鄭推官早已如兔子一般躥到門邊開了門。
一道身影閃電般飛進來。
是李雲昭。
嚴巡史也在同一時間出手,和門外的四個侍衛纏鬥不休。
李雲昭衝進屋內,迅疾出手。肖公公一個閃身後退,腳下卻被章恆奮力抓住。肖公公猝不及防,差點摔倒,下一刻,就被李雲昭重重擊中胸口。還沒痛撥出聲,又被點了麻穴啞穴。
章恆從地上一躍而起,像打了雞血一般躥出去,和嚴巡史並肩出手。
嚴巡史有些意外,轉頭看一眼章恆。
章恆咬牙奮力出拳:“看什麼!還不快動手!公主一來,什麼都別想問了。”
嚴巡史迅疾回神。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昔日在宮中一同當差一同操練的時候。一進一退一攻一守,一個凌厲無匹,一個穩如泰山。
屋內,李雲昭蹲下,在肖公公的身上點了幾點。肖公公的臉孔瞬間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