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又冷聲吩咐:“太子,你再去汴梁府,明日公堂問審,你要列席旁審。這一案審完判完了,再回宮。”
太子拱手應是。
匆匆回宮一趟,連親孃紀淑妃的面都沒見,便再次離宮而去。順便帶走了癱軟如泥的安國侯。
後宮的紀淑妃,這幾日一直稱病未出,實則是被軟禁在後宮裡。
訊息被封鎖的紀淑妃,根本不知道自家兄長已被抓住,將被公堂問審。
……
第二日。
汴梁府衙開堂公審的日子素來喧囂,從來不缺湊熱鬧的汴梁百姓。今日公堂審問安國侯,聞訊而來的百姓,直接將府衙外堵得水洩不通,兩條街外都是人。
“聽說沒有,今天知府大人親自開堂審問,太子也來了。審的是安國侯!”
“這安國侯,簡直不是個東西!拐賣人口到外地賣出去,都是些腌臢地方。年輕男子都被賣進礦山,不出兩年,就會被累死。”
“說是賣,就是左手倒騰右手罷了。那青樓和礦山,都是安國侯自己的家業。”
“呸!這種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大家都讓讓!有苦主來了!”
所謂苦主,就是一群被拐了兒女的百姓。孩童被拐的,全部都來了。倒是有幾家女兒被拐的,遮遮掩掩不肯露面。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年輕姑娘被拐走幾日被救回來,哪怕是清清白白的回來了,也要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對婚嫁一事大有影響。
唯一露面的,是一個年輕秀氣的小娘子。
小娘子面容憔悴,眼睛紅腫,短短幾日,不知哭了多少回。原本安逸的生活,被攪亂得天翻地覆。
陪著小娘子的,是一對年近五旬的夫妻。有人眼尖,認了出來:“這不是開醬醋鋪的方老闆嗎?”
“原來方小娘子也被拐走了。難怪方老闆的醬醋鋪這幾日一直關著門。”
“方老闆三十多歲才得了一個女兒,平日疼得像眼珠子一般。方小娘子上元節被拐走,方老闆都快急瘋了。好在小娘子被救回來了。”
“這方小娘子生得美貌,也不知有沒有被拐子……”
“呸呸呸!少說兩句!積點口德吧!”
閒言碎語,透過重重人影,鑽進一家三口耳中。方老闆一臉惱怒要罵人,被妻子抓住衣袖制止。
方老闆重重撥出一口悶氣,轉頭對女兒說道:“今日人太多了,要不然,我們先回家去。”
方小娘子眼睛紅著,聲音發顫:“我不回去。我要去公堂外等著,看看那個惡人是什麼下場!”
方小娘子的親孃目中含淚:“這麼多人嚼舌,你能受得了麼?”
方小娘子用袖子擦了眼淚,昂起頭來:“我沒做錯事,我才是被拐賣差點被害的人。憑什麼要被大家指指點點!我今日就要堂堂正正地去公堂外,看惡人被公堂問審!”
方老闆和妻子對視一眼,各自咬牙,陪著固執的女兒擠到公堂外。
。上堂公在跪正,子男輕年的痕傷滿個一,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