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爺又氣又急。他只被捆了雙手,雙腿並未捆縛,索性走上前,奮力踹了郝三郎一腳。
郝三郎被踹趴在地上,淚水鼻涕糊了一臉,掙扎著伸手,將黑木箱抱進懷中。繼續痛哭。
林老爺面色分外難看。不知是想到了瑤娘死前的淒厲慘呼,還是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李雲昭沉聲道:“瑤孃的頭顱要帶回去,由大理寺的老仵作驗屍。林老爺,郝三公子,你們都得一併回邢州府接受問審。郝老爺,你也是涉案人,跟著我們一同去邢州。”
沒有人反對。
能說話的,都被堵了嘴。唯一沒堵上嘴的郝三郎,都快哭得背過氣了。
李雲昭一揮手,眾捕快上前,將這三人分別扶起來。
李雲昭轉身走到趙九娘面前:“師姐,你也隨我一同走吧!”
趙九娘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李雲昭沒有停留,當天就啟程回邢州。林老爺郝老爺郝三郎都被捆綁得結結實實,扔到了一輛馬車上。
馬車行得慢,眾人行路的速度自然也慢了許多,半日就行了二十多里。
當晚,眾人在官道上的一處驛館停歇。
林老爺等三人需要人看守。小嶽巡捕老葛巡捕守兩個時辰,大理寺兩個捕快守兩個時辰,天亮後再由孫捕快周捕快換班看守。
這麼安排,自然是因為信不過周捕快。周捕快臉上無光,回屋後低聲罵了幾句。
孫捕快霍然沉了臉:“也不想想,為什麼大家都信不過你!讓你半夜看守,你會不會將我打暈,再悄悄將人都放走?”
周捕快被噎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被說中了心中打算,很快惱羞成怒起來:“我怎麼可能幹這等事!”
孫捕快哂然冷笑:“你心裡怎麼想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周捕快猛然轉頭,盯著孫捕快。
孫捕快挽起衣袖:“怎麼?想和我動手過過招?”
周捕快恨恨將頭轉到另一側。
他是靠著逢迎拍馬,成了姚巡史心腹。真論手底的真功夫,他比孫捕快差得遠了。什麼動手過招,純捱揍!
上房裡,李雲昭推開窗,和趙九娘並肩而立,一同看著天邊明月。
兩人師承同門,本該十分親近。偏偏一個是棄徒,在江湖漂泊混跡多年。另一個是關門弟子,潛心習武,從未見過面。
甚至,趙九娘都不知道師父在自己之後還收了弟子。
“師父一定很喜歡你。”不知過了多久,趙九娘忽地張口打破沉默。
李雲昭沒有客氣,也沒自謙,實事求是地應道:“是,師父說我是他平生所見根骨最佳的習武天才。”
趙九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