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師姐就是師姐。
李雲昭只得放下茶杯,去和湯捕頭一同打掃屋子。
湯捕頭幹得十分起勁,轉頭見李雲昭也來了,還有些嫌棄哪:“這間屋子我一個人就能收拾了,你來做什麼?”
李雲昭橫他一眼:“我師姐吩咐我來幫忙。”
湯捕頭變臉如翻書,立刻呵呵笑道:“既然九娘發了話,那你就來一同幹活。”
李雲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尋了一根雞毛撣子來,四處撣灰塵。她耳力敏銳,豎長耳朵,在院中喝茶閒話的趙九娘和嚴巡史的聲音陸續傳入耳中。
“嚴巡史家中是將門,父親是五品武將,母親出身高貴。這樣的門第,將來定是要迎娶高門閨秀,才算門當戶對。”
“我早已成年,一直沒有成家,是因為沒遇到中意的女子。我父親母親從不逼迫我,將來成親,我娶的一定是我喜歡的姑娘。”
“情意濃烈時,都這麼說。”趙九孃的聲音裡忽然流露出一絲譏削:“事實是,終有一日會後悔,進而辜負了曾經的真情。”
嚴巡史斟酌言辭:“這世間有負心人,亦有真情。不能因噎忘食,怕日後生變就辜負眼前的良辰美景。”
趙九娘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起來:“嚴巡史言之有理。我們師姐妹都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子。便拿我來說,當年被人欺騙背叛。後來我一直暗中尋仇,親自殺了那個負心漢,出了心頭惡氣。誰敢負我,不得好死。”
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清晰可聞。
以嚴巡史的高傲,能忍下來,完全是因為李雲昭。
李雲昭下意識轉頭去看湯捕頭。
就見湯捕頭愣愣握著掃帚站在原地不動。
“你也聽見了。”李雲昭乘機警告湯捕頭:“我師姐闖蕩江湖多年,心狠手辣。說殺人那是真要殺人的。沒勇氣沒魄力的,可別往我師姐面前湊。”
也不知湯捕頭聽進了多少,忽然憤憤揮了一把掃帚,彷彿空中有一個隱形的仇敵,這一掃帚就能將仇敵掃得灰飛煙滅:“那個男人死得太早了!換了眼下,我替九娘去了結他!”
李雲昭:“……”
坐在院中的趙九娘,不知有沒有聽見湯捕頭大放厥詞,繼續和嚴巡史閒話:“男子都中意溫柔可人的姑娘,嚴巡史的喜好似和別人不同。”
嚴巡史從容作答:“蘿蔔菘菜,各有所喜。我自十七歲起,在宮中當差。二十歲時候做了左軍巡史,每日破案抓賊,忙碌又危險。我喜歡的,是能和我並肩同行的姑娘。”
趙九娘似笑非笑:“要是這位姑娘比你身手更好更厲害,你會不會心生自卑?”
李雲昭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出去。
湯捕頭咳嗽一聲,以眼神提醒示意。
趙九娘身為李雲昭的同門師姐,現在是以半個長輩的身份在“考驗”嚴巡史。這等時候,李雲昭就該老老實實聽著就是了。
李雲昭只得按兵不動。
然後,嚴巡史的聲音飄進耳中:“我自幼練武,也算根骨上佳,在同齡人中難逢對手。在宮中當差時和章駙馬顧統制並列為御前三傑。做了左軍巡史後,又被誇是巡捕房第一高手。”
“我也一直以此為傲。直至李雲昭來了巡捕房,我才知,世上有真正的習武天才。”
“這般厲害的姑娘,我既欽佩又敬重。我會奮力追上她的腳步。”
。塵灰撣子撣用續繼,揚微角昭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