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中明手都有點哆嗦,好些年沒有遇到這樣敢在他面前叫囂的人了:“你……”
谷禾:“我說的哪點不對嗎,你何傢什麼規矩。怎麼教育孩子的。要出書嗎?我谷家還不行,流芳百世做不到呢。”
家史出書,他真沒有這個臉,畢竟真的略微複雜。所以在這丫頭面前自己有什麼身份可拿捏,讓人給磕磣的夠嗆。
媽,嫌貧愛富,扭頭就跑的。
爹,誘拐年輕無知少女,還忘恩負義的。
自己這個兄長,還是個母親身份未明的。這認識可真透徹。
看著谷禾的時候,何中明可不敢小覷了。這節奏,自己徹底亂了。讓人拿捏了。
何中明也不是白給的:“是不是這些年過的不容易,所以牙尖嘴利?”
谷禾:“德行積累,祖上餘陰,不用諸般手段,勉強能夠安穩度日。”
句句扎心,就不信你穩得住。
何中明那是閉眼深呼吸,壓了又壓,才能繼續溝通的,當聽不到谷禾說的什麼:“父親,惦記你。”
谷禾半天沒開口。
何中明:“你得承認,他教養了你十幾年。不然你憑什麼考到這樣的學校。”
谷禾這才抬頭看向何中明:“我承認他教養了我十幾年,可考到這邊的學校,同他真沒關係。因為我失憶了。”
何中明半天才開口,失憶?能這麼用:“你用這種話敷衍。”
谷禾:“不是敷衍,有記錄可查,下火車摔的,身上除了一封信,什麼都沒有。自從到這邊,就在姥爺身邊。無其他親人,不知來處。”
何中明,真不知道這一齣,家裡老父親沒有提過,那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怎麼會呢。”
谷禾:“會不會的就是這樣。他在哪我不知道,不記得,我在哪,他應該是知道的,這些年沒訊息,大機率是沒了。”
有也當沒了。
何中明急了,人家不記得了,難怪對自己態度不太好。
何中明:“不是的,那是情況不准許,他能回海城就不容易的。他這些年……”
跟著想到谷禾的態度,不對呀:“既然失憶了,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谷禾:“上學,工作,都要家世清白的,所以來著上學前,我順著線索查過去了。你能為他說話,是因為,他為了保你們,同你們斷絕了關係。”
跟著據實以告:“這些年不聯絡,也是他為了保你。所以你們父子情深。他有我,是因為身邊缺人,他不聯絡我,是因為回城不方便。這些都是查出來的。”
谷禾理智開口:“我個人對此沒有什麼強烈的情緒,或者怨懟,當然了,感恩我畢竟還沒有想起來,至於養老什麼的,我不迴避。你安排吧。”
通情達理的,把何中明擠兌了。這臉丟的有點大。以為自己是天神一樣的降臨。結果讓人看成要飯花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