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瀾在診室那邊睡著呢,老頭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面泡茶,很是舒適。
谷禾:“這個時間喝那麼多茶,不會失眠嗎,聽說歲數大的人本來就覺不多。”
老頭:“我這個歲數,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真的一覺不醒了,失眠那是好事。”
谷禾:“想得開就好,您心胸很是豁達。”
老頭:“這話在你嘴裡出來,我聽著在諷刺我。”
谷禾:“都這個年紀了,怎麼還這麼多思多想。”
豁達到閨女四五年沒訊息,都沒有問過一句,可不是諷刺嗎。
老頭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我如今說什麼,好像都不太能扭轉你對我根深蒂固的成見,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何有成見。你姥爺那樣的人物,不會在你面前詆譭我。所以你成見怎麼來的。”
谷禾抽抽嘴角,你這自信可真強大,需要理由嗎:“您倒是瞭解我姥爺。”
老頭放下茶盞:‘我是瞭解人性,你姥爺的智慧,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你姥爺都希望你身邊的親人,是能夠照顧你的。怎麼會詆譭我?’
人老成精,這話是一點不假。谷禾不得不承認這話那是讓他猜對了。
老頭見谷禾沉默,就知道,谷禾姥爺對於他,詆譭沒有,怕是也沒有提過:“所以你的成見在哪。”
跟著:“咱們父女總要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谷禾:“您這也是摸清楚了我的性子,才敢要談一談的。”
老頭就笑了:“對,你才二十出頭還是孩子呢,若不是現在這般的好,知道你沉穩,理智。若是我能活到百歲,或許咱們要二十年後再談。”
谷禾能說什麼,陽謀。
談就談吧,谷禾:“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你們日子過的如何,感情如何外人不得而知。咱們站在一個看故事看歷史的角度來看這件事情。”
老頭對這見解頗為好奇:“故事?歷史?”那不是他們的家事嗎。
谷禾:“您說事故也可以。”至少她對這件事的認知,就是事故。
老頭臉色不太高興,閨女不僅對他接受度不高,原來,對父母的婚姻接受度也不高:“你知道多少。”
谷禾:“我順著我手裡僅有的線索火車票根溯源回去,得到的訊息大致脈絡,您作為文化工作者,在特殊年月為了保護家小同家人劃清了關係。離婚手續一應俱全。”
老頭點頭年月特殊總不能看著老婆孩子跟著他一起吃苦受罪。這都是美化過的,這樣想自己心裡也能好過些。
谷禾:“我媽二十歲不到作為下鄉青年跟著您到了哈城。您同我媽生了我。生活十年,我媽沒了,我被送回姥爺這邊,您回海城。一家人團聚。”
老頭半天才開口:“大致脈絡確實沒錯。”
谷禾:“您說,我要歌頌愛情嗎,還是辛酸生活的無奈。我那折在裡面的媽,算什麼?”
我對你那是僅僅有成見嗎。作為局外人看,你為了一家子劃清界限,你怎麼好意思拖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呢,你這是誘拐。我媽算是你家人嗎?你怎麼沒有劃清關係保護呢?
谷禾:“中間曲折如何且不說,若是載入史書,就這麼簡單幾句。對年輕人教育頗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