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鄭重的開口：“而且我再婚了。有人陪著我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這句話雖然輕，可真的誅心，那邊母子臉色都變了。
老頭“我不想說那些俗物，給你們就給了。可別去招惹我閨女，真要是她惱了。要做什麼，我肯定是站在她那邊一邊的。這個毋庸置疑。”
意思就是，招惹谷禾，她要是翻臉，送出去的東西要回來不是沒可能。
老太太這些年，最忌諱的就是提前劃清界限這段，家裡沒人提，老頭回來也從來沒提過。沒想到今天，直接用這開頭，不光提了，還打了她的臉面。
這閨女的分量，真的就比兩個兒子還重？老太太光嘴唇哆嗦了，一句沒說出來。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原來比不過一個丫頭。
何中清那邊：“爸。”怎麼能這麼說呢，他媽都這麼大年歲了。
老頭揮手打斷：“我以後跟著谷禾生活在北城的。你母親這邊，有你們當兒子的在，輪不到我操心。”
老太太臉色漲紅，血壓真的飆上去了：“何嘉銘，我們好歹二十年的夫妻，我不計較你另娶，都這個歲數了，你還要鬧的這樣難看，你讓我老臉往哪放。”
老頭：“婚姻上，我沒有虧欠你，離婚是你願意的，斷絕關係，是你自己點頭的。我再娶，那是法律准許的。至於臉面，依著咱們如今的關係，那是扯不到一起的。就像，我下放蹲牛棚，都連累不到你一樣。”
跟著：“剩下的臉面你若是覺得不多，就珍惜吧。”老頭一輩子文雅，從來沒說過這樣的重話。
到底二十年的夫妻，老頭語重心長：“跟著兒子好好過。不是自己的東西就別惦記了，做人總不能既要還要。”
老頭：“二十多年的夫妻，你是知道的，我這性子，也是當斷則斷的。體面這東西我下放的時候，其實沒剩下多少。給不起別人的。”
再鬧，他就不給我留體面了是嗎？老太太頹然的靠在沙發上，這男人可真絕情。
老頭看著何中清：“我不重男輕女，更不缺兒子。何況那是在我低谷時陪在身邊的嬌女，別招惹她。”
何中清那是明白老頭手段的。這是警告，下放的人那麼多，老頭那不是身康體健的回來了。
並且在那樣的年月一家老小都保全了。這裡面可不全都是運氣。
當初老頭回城，把谷禾送回縣城固然有他在中間的手筆，更多的還是老頭對那小姑娘的重視，不願意就那麼帶回來，半點險都不願意冒。
何中清是個識時務的：“看您說的，母親這邊有我們兄弟照看呢，您跟著小妹，還是要照看好自己。”
總算是把場面給圓過去了，不然以後父子見面，都不好開口的，何中清：“小妹那邊有什麼是我們兄弟能辦的，您只管開口，咱們家就這麼一個姑娘，別說您放在心裡，我們兄弟那也是入如珠似寶的當眼珠子的。”
老太太那是一句話沒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了，也是被老頭那話給拿住了。她還是在乎那些俗物的。
老頭對著這個兒子還真就沒有什麼期待：“有你大哥大侄子在，你小妹使喚他們就成。”
何中清面上通紅，老子不給兒子臉面，也得認著：“看您說的。”
老頭施施然走了。沒給老二臉面。就像老頭說的，他這些年剩下的體面不多了，能給別人的更不多。
老太太怎麼鬧，那都是何中清的問題了，他能保證的是，保準鬧騰不到谷禾面前。
這閨女，翻臉，他都怕。畢竟閨女心裡，他這個爹，真的什麼都不算。誰讓，從前人家都忘記了呢。
只能說，老頭瞭解自己的兒子。為了事業，為了富貴，也不會讓老太太鬧騰起來的。
說起來，這二兒子的性子，那是真的隨了他娘。聰明有餘，手腕不足。生子如此，老頭那是有些遺憾的。幸虧還有大兒子小閨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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