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宅子，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個真正的家。
……
次日清晨，陳勺安提著食盒給皇后和小公主送早膳。
他剛踏進長樂宮的院門，便看見柳芽正指揮著兩個小宮女擦拭廊下的石凳。
柳芽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見是陳勺安，眉眼便不自覺地彎了彎，快步迎了上來。
“勺安，你來了。”
陳勺安聽到她喚自己的名字，心中微微一暖，將食盒遞給她，笑道：“嗯，公主起了沒？”
“剛起，正在內殿讓宮女幫著梳頭呢。”
柳芽接過食盒，卻沒有立刻轉身去送，而是微微垂了垂眼睫，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她抿了抿唇，才抬眼看向他，輕聲道：“勺安……端午就要到了，你有什麼打算？”
陳勺安一愣：“端午？這就要到了？”
“是啊，還有三日呢。”柳芽抿嘴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小公主前幾日就唸叨了，說去年宮裡的粽子都是棗粽和豆沙粽，今年有你在，會不會做出新奇的粽子來？她可盼著呢。”
陳勺安聞言，心道那得摸摸這個朝代粽子的底。
他看向柳芽，問道：“大齊的粽子一般都什麼口味？你跟我說說，宮裡往年都吃什麼餡兒的？”
柳芽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
“最常見的便是糯米裹紅棗，煮熟後蘸蜂蜜或糖霜吃，甜滋滋的。”
“還有豆沙粽，用赤小豆沙做餡，也很甜。”
“往年太后會賜一種‘九子粽’，用九種顏色的絲線纏縛，裡面裹的是蜜漬果乾或栗子，自然也很甜的。”
“偶爾也有用糯米摻了松子、桃仁包的。”
她頓了頓，歪頭看他：“怎麼，你還能包出別的花樣來不成？”
陳勺安唇角一勾，那笑意裡帶著幾分“你猜對了但我偏不告訴你”的意味，慢悠悠地說道：“都是甜的啊？那我就做鹹的。”
“鹹的？！”柳芽眼睛微微睜大，一臉不可思議，“粽子……還能放鹹的？糯米包肉嗎？那……那能好吃嗎？”
“能不能好吃，你到端午那天嚐了不就知道了？”
陳勺安故意賣關子，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動作快而輕，帶著幾分親暱。
“回去跟小公主說，讓她等著，你家勺安出手，必定跟旁人不一樣。保管讓她大飽口福。”
柳芽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臉頰一熱，抱著食盒退了半步，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神氣”，可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她轉身往內殿走，走出兩步又回頭，衝他亮晶晶地笑了一下：“那我可記下了啊，端午那天，鹹粽子，我也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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