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穿的都是灰撲撲的粗布衣裳，看著跟街上普通老百姓沒什麼兩樣，可那眼神銳利得跟鷹似的，一瞧就不是善茬子。
“你們是什麼人？”陳勺安儘量讓聲音穩住了，“青天白日的，敢在臨安城裡頭行兇？”
瘦子沒搭腔，只拿刀背輕輕拍了拍陳勺安的肩膀，示意他往前走。
胖子拽著柳芽跟在後頭。
倆人被押著穿過一扇門，進了一座僻靜的屋子裡。
胖子鬆開柳芽，反手把門關上了。
瘦子也收回了匕首，退到門口堵住了去路。
胖子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陳御廚，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耶律雄，這位是我兄弟蕭七。我倆從北燕來的，在臨安城做點皮貨生意。”
陳勺安心裡一沉——北燕人。
耶律雄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著陳勺安，語氣倒還挺客氣。
“陳御廚，我們兄弟倆這次請你來，是想跟你做筆買賣。”
“很簡單——我們要玉米和土豆的種子。你給種子，我們給銀子，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陳勺安搖了搖頭，把那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又搬了出來。
“這位耶律老闆，真不是我不肯賣，實在是我手上也沒多餘的。從海外帶回來的糧種本來就少，全種在洪郎將的農莊裡了。”
“這回收的糧食也全讓太子殿下拉走了。我手上一粒都沒剩下。”
耶律雄聽完，沒急著反駁，呵呵笑了兩聲，慢條斯理地說：
“陳御廚，你這套理由聽著倒也像那麼回事。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眼神突然凌厲起來。
“據我所知，御膳房裡頭現在還放著十幾斤玉米和土豆，是專供皇上和皇后享用的。這不就有了嗎？”
陳勺安心裡一驚，臉上卻穩住了。
“那是宮裡的御用之物，我無權動用。”
“你無權動用？”耶律雄哈哈大笑起來。
“陳御廚，你就別跟我裝蒜了。誰不知道那些玉米土豆全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太子親自交代的，沒你點頭誰也動不了。你說你無權動用，誰信吶？”
陳勺安沒吭聲。
耶律雄站起身來，晃到柳芽身邊，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柳芽猛地一扭頭掙開了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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