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瞧我這記性,被明兒的御膳急糊塗了,這還真是我們御膳房的人。”
此言一齣,全場皆驚。
不僅侍衛們面面相覷,連御膳房的那群廚工都瞪大了眼。
隊正狐疑地皺起眉:“柳御廚,你沒認錯吧?剛才你不是還說......”
“哎呀,這不是新來的嘛!”
柳三味搶過話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信口胡謅。
“剛從江南招來的特膳廚子,手藝是祖傳的,就是這腦子......有點軸,不太認得路。”
“想必是夜裡起夜,黑燈瞎火的走岔了,誤入了禁苑。”
“我剛才一時沒看清楚,現在仔細瞧瞧這眉眼。哎呦,這不就是我們新來的陳御廚嘛!”
他隨口胡編了個姓,壓根不在乎這人到底叫什麼阿貓阿狗。
陳勺安哪怕再傻,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這是要拿他頂缸。
但跟馬上要打入水牢,生死未卜相比,頂缸算什麼?
他立馬順杆往上爬,點頭如搗蒜,擠出兩滴眼淚喊道:
“對對對!是我,我是陳勺安啊。柳御廚,我可算找到組織了。我迷路了,嚇死我了!”
“陳勺安?”隊正咀嚼著這個名字。
“聽著倒是像個廚子。可他這身打扮,還有這短頭髮......”
“嗨,張隊正有所不知。”柳三味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位陳師傅,原來是在寺廟裡給和尚做飯。因為他手藝好,被特招入宮當御廚了。”
這番鬼話連篇,居然把那隊正唬得一愣一愣的。
侍衛們看著陳勺安那副慫樣,再看看柳三味信誓旦旦的模樣,雖然覺得荒謬,但也懶得深究。
“行吧。”隊正鬆開刀柄,擺了擺手。
“既然是你們御膳房的人,柳御廚你就管好了。”
“這宮裡不比寺廟,規矩大得很,萬一撞到哪位貴人手裡,別說他了,就連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是,多謝張隊正提醒,我一定嚴加管教。”
柳三味滿臉陪笑。
侍衛們解了陳勺安身上的繩索,嘀嘀咕咕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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