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御廚,這差事,可就交託與你了,萬不可懈怠。”
“是!小的定當盡心竭力,不敢有負娘娘信任。”
“嗯,娘娘信你,你好好做便是。我這就回去覆命了。”
柳芽說完,又對一旁臉色已經有些僵硬的柳三味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陳勺安客氣地將柳芽送到門口,目送她走遠,這才轉身回到灶房。
灶房裡一片寂靜。
小墩子張大了嘴巴,看著陳勺安手裡的錢包,又看看臉色變幻不定的柳三味,激動得小臉通紅。
柳三味此刻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他剛才還在洋洋得意地教訓陳勺安“沒活幹”。“只會一招”,結果轉眼間,皇后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就親自來送賞錢。派長久的差事。
而且是每日送往長樂宮。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陳勺安不僅沒坐冷板凳,反而一下子抱上了皇后這棵大樹。
這打臉來得太快,太響,讓他猝不及防,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你......”柳三味指著陳勺安,胸口起伏,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聲音因為驚怒和難以置信而有些變調。
“這是怎麼回事?!你......你什麼時候給皇后娘娘做了早膳?”
“今早各宮傳膳,並未見有你這裡的吃食記錄。皇后娘娘的早餐不是李御廚做的嗎?”
陳勺安將那一百文錢的錢袋子仔細收進懷裡,這才抬起頭,看著柳三味,臉上露出一絲無辜又略帶無奈的笑容,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哦,柳御廚問這個啊。也沒什麼,就是昨日,樂寧公主偶然嚐了小的做的點心,十分喜歡。”
“公主仁善,知道小的初來乍到,沒什麼活可幹,便說讓小每日給她做些新奇早點,算是照顧小的。”
“誰知今早送去,皇后娘娘嚐了也覺得尚可,便吩咐了下來。”
“哎呀,真是沒想到,皇后娘娘如此厚愛。看來以後,小的每天都要忙著為長樂宮準備早餐了,怕是沒那麼多空閒跟柳御廚您學熬粥做菜的正道了,真是......可惜啊。”
他語氣裡的那份歉意和遺憾,配上他那微微聳肩。彷彿很苦惱後續會很忙的表情,在柳三味聽來,簡直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嘲諷。
“樂寧公主?!”柳三味又驚又怒,這宮裡的人誰不知道樂寧公主嘴巴很刁,各大廚房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讓這位小公主滿意。
誰知道陳勺安一齣手,竟然能做出讓小公主十分喜歡的點心,還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賞賜。
看著陳勺安那副“有靠山就是穩”的淡定模樣,再想想自己剛才那番趾高氣昂的教誨,柳三味只覺得臉皮發燒,恨不得地上有條縫鑽進去。
他狠狠瞪了陳勺安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最終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你好自為之!”
說罷,再也無顏待下去,一甩袖子,鐵青著臉,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這間讓他丟盡臉面的小灶房。
看著他狼狽而去的背影,小墩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但眼裡的興奮和崇拜簡直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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