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著,娘娘與殿下千金之體,入口之物豈能馬虎?既然應了這差事,便當盡心竭力。御膳房不支應,臣便只好......只好從自己那點微薄積蓄中拿出一些,去市集上搜尋合用的食材工具。”
“只是臣的積蓄有限,長此以往,確感力不從心,這才......這才冒昧讓柳芽姑娘代為稟明難處,絕無半點怨懟之心,只是唯恐因此耽擱了娘娘與殿下的膳食,辜負了娘娘的信任。”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把自己放在一個忠心耿耿卻受體制所困的技術型人才位置上。
皇后陸昭寧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圈椅扶手的蓮紋上摩挲。
陳勺安所說的“域外之法”。“與舊制不同”,她是親身體會過的,那點心的口感和風味,確實與宮中任何廚子做的都不同。
那驅蚊液的奇效,更是佐證了此人或許真有幾分與眾不同的域外見識。
御膳房那幫人什麼德行,她豈能不知?
墨守成規。論資排輩。打壓新人,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這陳勺安所言,恐怕八九不離十。
“你的難處,本宮知曉了。”皇后終於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斷,“你呈上的早點和那驅蚊液,本宮與樂寧用著都好,足見你所言非虛。是人才,便不該被這些瑣碎俗務埋沒,更不該因此受委屈。”
陳勺安心中大喜,知道有門兒了。
他連忙深深躬身:“娘娘明鑑!”
皇后看向侍立一旁的柳芽:“柳芽,去取一貫錢來,交給陳勺安。算是補他之前自貼的用度,多出的,便算作他的賞賜。”
一貫錢!那就是一千文。
雖然比不上洪寶給的釀酒專款,但這意義完全不同。
這是來自皇后。來自客戶的正式認可和回款。
而且,皇后親口說“補他之前自貼的用度”,這等於承認了他之前的墊資行為是合理的。
更重要的是,這一貫錢很可能只是一個開始。
“是,娘娘。”柳芽應聲而去,很快便託著一個裝著整齊銅錢的托盤回來,遞給了陳勺安。
陳勺安強壓激動,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一貫錢,再次跪倒:“小人叩謝娘娘隆恩!娘娘體恤下情,恩同再造,小人定當肝腦塗地,以報娘娘天恩!”
“起來吧。”皇后微微抬手,“至於御膳房那邊,你無需多慮。本宮會吩咐他們,給你撥些銀錢。”
“你只管用心當差,研製些新奇可口又潔淨的吃食,照顧好樂寧便是。若有實在難處,亦可讓柳芽轉告本宮。”
“是!小人謹遵娘娘懿旨,定不負娘娘所託。”陳勺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成了!不僅拿到了補償和賞賜,更重要的是,拿到了從御膳房支取銀錢的特權。
“嗯,你且退下吧。用心辦事,本宮自有計較。”皇后擺了擺手,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淡。
“臣告退。”陳勺安又行了一禮,捧著那貫意義非凡的錢,低著頭,恭敬地退出了暖閣。
直到走出長樂宮那巍峨的宮門,來到陽光燦爛的宮道上,陳勺安才緩緩直起身,長長地。暢快地舒了一口氣。
資金回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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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平鋪於終,路之展發續持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