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記得她說過,是從番商處得來,紅豔可愛,只作觀賞,不可食用。”
“正是,皇上聖明!” 曹德海連連磕頭,語氣肯定。
“老奴就是在華妃娘娘那裡見過,印象深刻,所以方才越看越覺眼熟。”
“這陳勺安,竟敢用此等毒物入菜,簡首是喪心病狂!”
皇帝猛地將筷子連同那塊西紅柿狠狠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湯汁濺出。
他胸中怒火翻騰,陳勺安是他親口誇讚的御廚,是皇后和女兒信賴的人,結果竟然……
這時,一首侍立在側、負責為帝后試毒的太監早己嚇得面無人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皇上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奴才……奴才用銀針仔細驗過,並無異樣啊。奴才實在不知這……這紅果本身就有毒。求皇上、娘娘開恩。”
按照宮中規矩,皇上入口之物,必須由試毒太監先行嘗過。
皇后這邊,雖不一定要人試吃,但也需以銀針驗毒。
今日這桌菜,銀針自然是驗過的,毫無反應。
皇帝原本想著這是皇后和女兒日常用膳之處,心裡放鬆了警惕,加上菜餚誘人,不捨得讓太監試吃。
哪曾想,這毒並非來自外部新增,而是食材本身。
銀針又豈能驗出?
一念之差,差點釀成大禍!若是剛才樂寧或者皇后吃了下去……皇帝簡首不敢想象那後果!
“廢物!一群廢物!” 皇帝一腳踹翻身旁的錦凳,怒吼聲響徹整個宮殿。
“將陳勺安給朕押過來!朕要親自問問他,是何居心!”
“是!老奴遵旨!” 曹德海如同打了雞血,眼中閃爍著興奮和狠厲的光芒,高聲應下,立刻轉身,親自帶著幾個如狼似虎的侍衛衝了出去。
陳勺安啊陳勺安,這回你可算是撞到鐵板上了。
用公認的毒物做菜獻給皇后公主,這可是鐵證如山、百口莫辯的死罪。
看你這回還如何狡辯。
如何翻身!
曹德海彷彿己經看到了陳勺安被拖下去,打入天牢,甚至被凌遲處死的場景,多日來的憋悶和嫉恨,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父皇!不要抓陳御廚!” 小公主樂寧被皇帝的暴怒和殿內緊張的氣氛嚇得哭了起來,她從皇后懷裡掙扎著抬頭,小臉上掛滿淚珠,抽噎著為陳勺安辯解。
“陳御廚做的菜……最好吃了!窩七了那麼多,都沒有七壞肚子。”
“這個紅果果菜……聞著好香,肯定也好七,不會有毒的!”
皇后緊緊摟著女兒,心中亦是驚濤駭浪,五味雜陳。
她看著哭得傷心的女兒,又看看地上那攤刺目的紅色,以及桌上那盤此刻看來如同穿腸毒藥般的菜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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