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陳勺安雖然名義上是御膳房的人,但自從被皇后欽點負責長樂宮膳食後,採買、用度、甚至做什麼菜,御膳房都管不著,全是皇后那邊說了算。
真要追責,那也是皇后用人不察的責任更大,他們御膳房頂多是個失察的次要罪過。
只要能除掉陳勺安這個心腹大患,這點風險,值得!
趙守禮也連忙附和:“金總管所言極是。這陳勺安仗著娘娘寵信,目中無人,所用食材往往稀奇古怪,從不報備。下官數次詢問,都被他以皇后娘娘特許搪塞回來。下官也是無可奈何啊!”
柳三味更是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此獠一貫標新立異,以奇技淫巧媚上,今日果然露出狐狸尾巴。竟敢用毒物謀害貴人,簡首是自尋死路。曹公公,下官願一同前往,擒拿此賊,以正宮規。”
三人瞬間達成一致,這簡首是天賜良機!
不僅能徹底剷除陳勺安,還能借此在皇上面前表一表忠心,將之前御下不力的責任輕輕推到皇后特許這塊擋箭牌後面。
“少廢話!帶路,去陳勺安的院子!” 曹德海不耐煩地一揮手。
“是是是!公公這邊請。” 金滿堂立刻在前引路,趙守禮和柳三味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殺氣騰騰地朝著御膳房區域邊緣那處新撥給陳勺安的獨門小院撲去。
陳勺安剛送完午膳回來,心情頗為不錯,忽然聽到院門外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喧譁,他還沒反應過來,院門就被“哐當”一聲粗暴地踹開。
曹德海一馬當先,金滿堂、趙守禮、柳三味如同三尊門神般堵在門口,身後是十幾個手持棍棒、面色不善的太監。
“陳勺安!你好大的狗膽!” 曹德海厲聲喝道,手指幾乎戳到陳勺安鼻子上。
“竟敢以毒物謀害皇后娘娘與公主殿下。來人,給咱家拿下!”
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立刻撲上來,不由分說,一左一右扭住了陳勺安的胳膊,力道之大,讓他瞬間痛撥出聲。
“曹公公,這是何意?什麼毒物?冤枉啊!” 陳勺安心頭大震,完全懵了。
毒害皇后公主?這從何說起?!
“冤枉?哼!等到了皇上面前,看你還有何話說。帶走!” 曹德海根本不屑解釋,一甩拂塵,轉身就走。
金滿堂三人看著陳勺安被狼狽地制住,臉上都露出毫不掩飾的暢快和冷笑。
趙守禮甚至低聲道:“陳勺安,這回,可是你自己找死。”
陳勺安被反剪雙手,推搡著押出院門。
他心中驚疑不定,努力回憶自己今天做了什麼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慌亂無濟於事,必須搞清楚狀況。
一行人押著陳勺安,穿過御膳房區域,朝著長樂宮方向疾行。
路上宮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陳勺安被推得踉踉蹌蹌,心中飛速思考著對策。
就在他們經過一處宮門時,恰好遇到一隊羽林軍。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的正是洪寶。他看到這陣仗,尤其是被押在中間的陳勺安,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站住!” 洪寶大步上前,攔住了去路,目光銳利地掃過曹德海等人。
“曹公公,這是怎麼回事?陳御廚犯了何事,要如此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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