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真他孃的香!”王魁眼睛都首了,喉結不住滾動。
連剛才還在叫囂的朱大常,聞到這酒香,囂張的氣焰也滯了滯,眼中閃過一抹驚異。
這酒味……確實前所未見,光聞著就感覺一股熱流往頭上湧。
洪寶拿過一個粗瓷酒碗,拍在朱大常面前,然後抱起酒罈,嘩啦啦給他倒了滿滿一大碗。
清澈透明的酒液在碗中微微盪漾,酒香更加肆無忌憚地散發出來。
“來來來,朱大常,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洪寶把碗往他面前一推,挑釁道:“不是說三百碗都不怕嗎?先幹了這一碗,給兄弟們打個樣。”
朱大常看著面前那碗清澈見底、卻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液體,聽著周圍同僚起鬨的聲音,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豈能在眾人面前露怯?
尤其不能被洪寶這廝看扁了。
“幹就幹!怕你不成!”朱大常豪氣干雲地吼了一嗓子,端起碗,看也不看,仰頭就是一口。
“咳!咳咳咳——!!”
酒液剛入口,一股極其辛辣、灼熱、彷彿帶著細小刀片的感覺就猛地衝上了他的喉嚨和鼻腔。
朱大常毫無防備,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差點一起噴出,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手裡的碗都差點拿不穩。
“哈哈哈哈!”洪寶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慢點喝,慢點喝!朱大常,這酒烈,小孩子喝不得急酒,得細細品。”
營房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劉猛、王魁等人也忍俊不禁。
朱大常咳了半天才緩過氣,只覺得從喉嚨到胃裡都像著了火,但奇異的是,那火燒過後,竟升起一股通體舒泰的暖意和難以言喻的醇香回甘。
這酒……真他孃的夠勁!
也真好喝!
被當眾嘲笑,朱大常臉上更掛不住了。
他抹了把嗆出的眼淚,梗著脖子吼道:“笑什麼笑!老子是沒準備。這酒是烈,但也就那樣。看老子幹了它!”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這次學乖了些,但還是帶著軍人豪飲的架勢,雙手捧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將剩下的大半碗烈酒,全都灌進了肚子裡。
“好!”
“朱校尉海量!”
旁邊幾人忍不住叫好。
朱大常將空碗往桌上重重一磕,碗底朝天,果然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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