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味聽完心裡頭卻是一沉。
他關心的不是曹德海有多狼狽，而是那倆北燕探子的下場。
他斟酌了一下試探著問：“那兩個北燕探子……都死了？”
“都死了。”趙守禮夾了一粒花生米丟嘴裡嚼著，漫不經心地說道。
柳三味端著酒杯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面上掛著笑嘴裡說著“皇上洪福齊天”“北燕奸細自尋死路”之類的場面話，心裡頭卻在暗暗罵娘。
這倆沒用的廢物！
老子冒著風險給你們遞訊息，結果呢？
連個御廚都沒碰著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你們要是爭點氣把那姓陳的劫上山，在山林裡動起手來說不定就能把他給弄死。
可惜啊可惜，就差這麼一步。
他又笑著問了趙守禮幾句閒話，便找了個由頭起身告辭了。
回到後院書房關上門，柳三味臉上的笑瞬間垮了。
“陳勺安……”他咬著牙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恨不能把這三個字嚼碎了嚥下去，“你等著吧。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我柳三味跟你沒完。”
————
收紅薯那日發生的事，沒過幾天便傳回了北燕都城上京。
北燕二皇子耶律齊手中捏著那份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將密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猛地將紙拍在案上，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兩個蠢貨！”
他霍然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本王讓他們把高產糧種弄回來，都他孃的混到大齊皇帝眼皮子底下了。這麼好的機會，他們怎麼就只知道盯著糧種？怎麼就不知道順手把大齊皇帝給宰了？”
他越說越氣，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矮几。
“大齊皇帝若是死了，朝野必亂，我們北燕不就有機會了嗎？這兩個蠢貨，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坐在一旁的智囊中年文士慕容明輕輕搖了搖手中的羽扇，不急不緩地說道：
“殿下息怒。那兩個探子雖然失敗了，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耶律齊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什麼收穫？”
“至少我們知道了，大齊宮中的管理存在漏洞。”慕容明捋了捋鬍鬚。
耶律齊冷哼一聲：“有漏洞又如何？經過這件事，大齊人難道不會加強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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