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讓倆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老臉微微一熱，乾咳了一聲，也不多解釋，轉身鑽出了帳篷。
山風迎面撲來帶著深夜的寒意。
他站在帳篷外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抬頭看了眼滿天繁星，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陳勺安走到皇帝那頂帳篷前，果然看見柳芽正坐在帳篷門口，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一小團。
山風把額前的碎髮吹得亂糟糟的，嘴唇都凍白了，看著就讓人心疼。
“柳芽，你也沒地方睡吧？”陳勺安在她身邊蹲下來，聲音輕輕的。
柳芽抬起頭見是他，勉強擠出個笑。
“嗯，帳篷裡擠不下，我就出來坐坐。”
“沒事，我苦慣了，在這兒待一晚，不打緊的。”
“那可不行。”陳勺安首搖頭，“你晚飯都沒吃飽，光喝西北風哪行。來，跟我走。”
他伸手握住柳芽的手腕把她拉起來。
柳芽被他拽著有些懵：“去哪兒？”
“過來跟我睡。”
陳勺安拉著她繞過帳篷，走到崖頂邊緣地帶，一塊大石頭後面。
那石頭足有半人高，剛好擋住帳篷那邊看來的視線，也擋掉了大半的山風。
雖然比不上帳篷裡暖和，可比空地上強太多了。
柳芽瞅了瞅石頭後頭那點地方，又瞅了瞅陳勺安，臉微微泛紅：
“你……你剛才說‘過來跟我睡’，就是……就在這兒？”
“不然呢？”陳勺安一臉理所當然，“你以為在哪兒？”
柳芽臉更紅了低下頭小聲嘟囔：“我以為……”
陳勺安笑了笑沒接話，在石頭後頭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地面：“來，坐下。”
柳芽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身邊坐下了。
倆人肩膀挨著肩膀，山風從石頭兩側繞過去，嗚嗚地響，可後頭確實暖和了不少。
柳芽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心跳咚咚的有點快。
她也知道這處境下陳勺安不會對她咋樣，可剛才那句“過來跟我睡”還是讓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正望著遠處的星空，側臉的輪廓在星光底下格外清楚，她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心跳得更厲害了。
這時候陳勺安深吸了一口氣，像下定了啥決心似的緩緩開口。
“柳芽，其實我有個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可在這種險地，我覺得……該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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