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在倫敦等著他的人比她重要千百倍。
那時的她以為,這只是他厭惡她,故意說出來讓她難過的氣話。
可如今才知,這是他發自肺腑的真言。
宋茉苦笑著,抬手推開了面前沈重的大門。
屋內的歡聲笑語在她進門的一瞬間戛然而止,宋茉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飯桌前背對著她的顧時宴。
精心打理了頭髮,簡潔的白襯衫壓不住那一身的桀驁。微微側身與宋晚說話時露出的高挺鼻樑和精緻眉眼,卻又無端透著幾分溫柔。
這樣收起全部鋒芒的顧時宴,宋茉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了。
以至於讓她出現了剎那間的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從前幸福平緩的生活之中。
可顧時宴在她推門而入後,卻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自從宋晚回來後,他來宋家的次數比她還要多。
宋父抬頭淡淡掃了她一眼,哥哥宋修明與宋晚臉色有些難看,三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宋母有些尷尬地起身,“茉茉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還沒吃飯吧,我讓人給你加副碗筷……”
“媽,劉姨今天按份量做了五份早餐,哪裡還有她的份。”宋修明抬起頭,臉上帶著毫不遮掩的嫌惡,“你既然不是宋家的人,來這裡蹭吃蹭喝的毛病也該改一改了。”
“明兒,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
宋茉搖了搖頭。
淋了雨後又一夜未睡,讓她的臉色蒼白而難看。她吸了吸鼻子,望著宋修明道:“我不是來討飯吃的,我既然不是宋家的孩子,也應該搬出去了,我現在去收拾東西。”
此言一齣,宋修明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的不可思議。
宋茉的父母還沒有找到,母親又憐愛她。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家人,只要她想,她自然可以在宋家一直賴著不走。
他本已經做好了多費些心力將她趕出宋家的準備,可這才過去幾天,她居然主動提出要搬出去住?
宋修明說不清楚現在的感受,只是有些堵得難受。
他沒再說話,低頭大口吃著飯,手指卻無意識地捏緊了銀叉,幾乎要將它掰彎過去。
別墅內又恢覆了令人心悸的安靜,宋茉深吸了一口氣,越過宋母擔憂不捨的視線,對宋父道:
“離婚後,關於我手中的股份和宋顧兩家財產分割的事情,我想和您談一談。”
此話一齣,幾人皆是不可思議地抬頭望來。
宋茉愛顧時宴愛到骨子裡,甚至沒了尊嚴和自我,這幾年他們有目共睹,現在竟真的捨得放手?
宋茉卻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樓上書房走去。
她沒有去質問小九的事,也沒有聲嘶力竭地發瘋,因為沒有人會向她解釋,也沒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他們冷眼看著她像瘋子一樣拼命挽留註定要失去的一切,這短短三天,也讓她明白了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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