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們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
“第三,顧時宴出事的時候跟宋晚在一起,你有什麼問題還是問她比較好。”
話落,一直未出聲的宋修明卻是沈了臉色,“你的意思是說,是晚晚害得他受傷?都什麼時候了,你竟還想著往晚晚身上潑髒水!”
宋母的臉色亦是難看起來,她挽住了宋晚的胳膊,無聲地訴說著對她無條件的信任。
望向宋茉的眼神中只剩下失望與怨恨。
而被眾人護在身後的宋晚滿臉委屈,卻強撐著不願讓淚水落下,“都是我的錯,我當時已經看到了那人朝我們走了過來,如果我的反應能再快一點,先一步將他撲倒,阿宴或許就不會受傷了。”
宋母心疼地撫著她的背,“傻孩子,你又怎麼能未卜先知呢。”
顧母如今也平靜下來,“是啊,你如果真的衝了上去,如今受傷的就是你們兩個人了。你是個女孩子,留疤不好看的。”
宋茉沒再說話,別過了頭,望向窗外飛來飛去的鳥兒。
如果今天是她和顧時宴在一起,他們只怕是要責怪她為什麼不上去替顧時宴擋刀了。
病房內的兩種氛圍形成了極為滑稽而諷刺的割裂感。
看著兩家人抱成一團安慰宋晚的溫馨畫面。
宋茉有些想笑。
這樣的家人,已經不值得她難過,不值得她眷戀。
在所有人的溫聲安慰下,宋晚慢慢止住了哭泣。
眾人紛紛鬆了口氣,心中卻對宋茉的不滿更甚。
顧母擔憂兒子,不過是想找人抒發心中的鬱氣罷了,她好好受著便是,又不會少塊肉,何必又要牽扯上晚晚?
晚晚本就受了驚,心中也愧疚著,又被她這樣誣陷,怕是更加不好受。
屋內幾人心中思忖著,病床上卻響起被子翻動的聲音。
顧時宴已經醒了,他半睜開眼睛,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清醒,手卻已經急著翻開被子,想要支撐著下床。
“小宴,你醒了!你先別動,我去叫醫生!”
顧時宴眨了眨眼睛,嗓音沙啞:“我要去接她......接她回家。”
顧母有些疑惑,卻還是將他按回了床上:“你要去接誰?”
顧時宴望著她,不說話了。
宋茉卻心頭一震,她起身快步來到病床前,手指死死攥住床邊的圍欄。
她望著顧時宴蒼白的臉,聲音有些發澀:“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麼。”
顧時宴望著她,頓時楞住,他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可漸漸的,隨著麻醉藥效的消失,神情中那股掙扎著想要訴說的執著也消失不見。他的眼睛徹底睜開,眼底恢覆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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