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在那份檔案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將它狠狠摔回桌面之上,“那我就如你所願。”
說罷,起身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商業場上最忌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顧時宴自詡是個能把控一切,喜怒不形於色的頂級商人。
可當他面對宋茉時,這麼多年建立起來的防線與偽裝盡數失效。自從她打電話向他提出離婚的那晚起,他的情緒便從未停歇地起伏著,如此強烈的變化幾乎要把他逼瘋。
顧時宴狠狠甩上了房門,“咚”的一聲巨響迴盪在安靜的別墅之中。
宋茉垂下了眼,神色未變,呷了一口杯中的茶。
茶的清香縈繞在唇齒間,順著嗓子沒入身體,整個人好似都通透起來了。
她拿起手機,撥打了宋父的電話。
手機忙音響了十幾聲,那邊才接起。
“我已經和顧時宴談好了,釋出的宣告中我和他的離婚時間會提前三個月,而那時的宋晚還在英國留學未歸,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牽扯上她。”
“如此,你也不用費力去處理關於她回國逼宮的傳言了,我幫了你這麼多卻不打算漲價,世上沒有比我更好的合作者了。”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說話,宋茉也不在乎,徑直說了下去:“我們之前談好的三個億,在顧氏聲明發出前,我要看到其中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我將集團事務徹底交接完成,與顧時宴離婚後,希望您能準時打到我的卡上。”
話落,那邊依舊沒有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茉低頭望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輕輕勾了勾唇角。
她不怕如今的宋父不信守承諾,畢竟顧時宴與宋晚的醜事一齣,所有媒體的目光已經盡數對準了她。
她作為顧時宴名義上的妻子,所說的話可要比當事人的宣告重要得多。
思忖間,手機震動一聲,螢幕亮起。
是銀行卡轉入1.5億元的資訊。
宋茉摁滅了手機,拿著茶杯哼著歌上了樓。
一直到夜幕降臨,整個別墅內再無一人說話。天徹底黑了下來,顧時宴忍著頭疼,頂著一頭雜亂的頭髮打開了房門。
門外漆黑一片,連客廳的燈都沒有開。
顧時宴一怔,下意識朝走廊盡頭望去,一眼望見了從宋茉房門下溢位的燈光。
她沒有離開,卻也沒有出過房間。
空蕩的胃適時抽痛起來,讓他狠狠皺了皺眉。
一天沒有吃飯,心中持續性的煩躁讓他那被宋茉養好多年的胃病再次覆發。不過短短幾秒,他的額間便已經沁出了汗珠。
他本是出來吃飯的,往常這個時間點,宋茉早已做好了飯讓人送到了他的公司。
即使他下令不讓她進入公司,她的藥膳卻從未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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