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強的燈光晃得他失了神,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片刻後,才慢慢睜開了那雙血絲遍佈的眸子。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將桌面上的碎片排列整齊。
這似乎並非是來自同一封信的碎片,無數雜亂的碎片混合在一起,越理越亂。
顧時宴卻罕見的耐心起來,一片片辨認區分,按照每一個碎片的邊緣弧度,試圖將同一封信的碎片收集起來。
即使信箋被撕碎成這般難以被覆原的模樣,顧時宴卻依舊能辨認出上面的字跡。
鋼筆字飄逸狷狂,帶著不羈的少年心性。
他猶記得,當年父親將年幼的他關在書房中練字,最後卻練出這麼一筆不受約束的字型,還將父親氣得病了一場。
顧時宴望著碎片上的字跡,心底滿是苦澀。心底卻開始埋怨自己,甚至有些後悔。
整整三年,自己怎麼從未將信開啟來看一看呢......
他低著頭,如一尊雕像,只有手臂在不停地上下移動。
天光大亮,他卻沒有關燈,甚至沒有離開過座位。
陽光如瀑,灑落進房間。日頭慢慢攀升,又慢慢下落,直至熟悉的黑夜再度襲來,將一切都吞噬。
顧時宴才將將拼出一封信的大半。
他用膠帶極為小心地將拼好的大半書信粘好,才著眼看起上面的文字。
桌上的剩餘碎片並不是這封書信上的,他忙忙碌碌一整天,卻也只能到這裡了。
他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一封完整的書信了。
上面的字跡支離破碎,卻依舊生動,帶著蓬勃的生命力。透過紙張,他好似真的看到了曾經那個有些紈絝的少年,拼盡全力訴說的愛意。
親愛的茉茉: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百六十三天,今天在湖邊時你睡著了,我偷偷親了你,你不知道吧,嘿嘿。
你坐在樹下說喜歡我,哥們臉上不顯,其實心裡開心死了。
我們茉茉很厲害,可是太累了,抽出時間跟我約會都能睡著!
我有點不開心。
騙你的......
我只是太心疼,茉茉要強,可是哥的肩膀也很寬厚呀,你也可以試著依靠一下嘛......
關於你的謠言我偷偷幫你處理了,哥可不是在跟你邀功哦!
你因為那些破謠言忙得腳不沾地,連訊息都不回了,哥快委屈死了。
宋鴻德那個老匹夫,明知我們茉茉是被汙衊的,卻當縮頭烏龜不說話。
再忍耐一下,哥一定帶你逃離那個家!
!手放不 永,任信遠永會都我,事麼什生發後以管不
。呀我點一賴依多著試也,能不能你
。嗎安做當吻個一換能,屈委麼這哥看
......喜歡的正真能才裡心我,心開你見看。覺睡好好,飯吃好好茉茉,了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