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掙扎
宋茉心一沈，在他身後不斷掙扎著。
只是顧時宴的手卻握得極緊，也沒理會宋茉的拳打腳踢，只是抿著唇將她往樓上帶去。
“顧時宴，你瘋了是不是！”
宋茉怒吼出聲，終於讓顧時宴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滯。他拉著宋茉站在二樓的樓梯口，陽光從二樓走廊的玻璃中透入，灑在兩人的身上，卻感受不到任何溫暖。
顧時宴回頭望著她盛怒下的臉龐，表情卻慢慢柔和了下來，“我是瘋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
他落下一滴淚，眼裡是濃重到化不開的迷茫，“曾經的記憶告訴我，我們不該是這樣的......我愛你，勝過愛所有一切。”
他慘然地笑了笑，“昨晚我又夢見了你，你牽著小九在草坪上跑著，我就靜靜 坐在一邊望著你們。你穿了一件很漂亮的白裙子，頭髮比現在長一些。”
“你撲進了我的懷裡，小九就在一旁高興地汪汪叫，”顧時宴笑了起來，眼裡滿是懷念，“你吻了我，那是你第一次主動吻我。”
“你說，這輩子再也不會跟我分開......”
顧時宴雙眼猩紅，望著宋茉道：“所以，這句話現在還作數嗎？”
宋茉看著他，臉上卻再沒有半分動容，“一輩子太長了，我以後也不會再做出這樣的承諾。”
“少年不懂事時說出的話，算不得數的。”
一瞬間，顧時宴像是徹底失去了一切，只剩滿臉悲慟。
他執拗地望著她，眼淚不斷滑落，“怎麼就不作數了，你明明以前那樣在乎我，你會為我去學一竅不通的烹飪，你會端著醒酒湯站在餐廳外等我很久，無論我回來的多晚，家中卻依舊明亮，你會坐在客廳裡等我回家......”
“茉茉，我們之間那樣好，你為什麼還是要走。”
宋茉死死盯著他痛苦的表情，一滴淚悄無聲息滑落，沒入一片昏黑。
原來他都知道，這麼多年來她的付出，他全都看在眼裡。
可她卻從始至終沒有得到半分回應，她得到的，永遠只有白眼與諷刺。
一顆早已冷透了，摔得粉碎的心，又怎麼可能開始重新跳動呢？
過去的確美好，可婚後的短短三年，卻成了她一輩子的夢魘。
她甚至不願再去回憶她與他美好的過往，曾經鮮活的人慢慢變得灰白，直至在她的記憶裡變成一堆再也無法觸碰的灰燼。
她只要一想起他，最先出現的反應，卻是生理性的厭煩與迴避。
他們之間，連最後一絲感情都沒有了。
宋茉擦掉了眼角的淚水，眼神平靜而冷漠，“可是我費盡心思做出的點心、熬出的粥，你從來沒有嘗過一口。我端著醒酒湯等在寒風中時，你在跟別的女人交杯換盞。我坐在家中一夜未睡，等你等到天亮，你卻再也沒有回過家。”
“顧時宴，我不再欠你任何東西了。”
顧時宴身子一震，喃喃自語道：“不會的......我們還有機會的......”
他的表情幾近乞求：“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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