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做大王的男人大刀闊斧的坐在地上,他周圍放置著不少白紙,竹子,顏料,毛筆,手裡正一刻不停的扎著紙人,只見他手不過幾翻幾用,一個四肢俱全的紙人便出現在眼前。
男人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紮好一個紙人後,毛筆沾著顏料在紙人臉上描摹,一張漂亮嬌俏十四五歲臉出現在紙人上,端詳片刻,男人覺得很滿意。
毛筆沾上那一盤紅色的顏料,在其眼中一點。
描魂畫魄,紙人點睛。
活。
紙人活過來,歪著腦袋笑的眉眼彎彎。
還沒有說什麼,男人臉上的溫情不再,眉眼下壓,極為冷漠,赤著腳走到桌子前拿出蠟燭欲要點燃,宮裝女子撲跪在地上:“大王…大王饒她一命吧!”
“不過是一頁紙與一根竹,何必心軟。”男人慢騰騰道。
宮裝女子含淚:“許是妾身也是一頁紙一根竹製作而成,故而對她們生了慈愛之心,便留下吧,大王。”
“他們尚未認主,此火一燒,便魂飛魄散了。”
“笑話。”男人嗤笑:“一個紙人,哪來的魂。”
宮裝女子哀求:“大王......”
男人冷漠的盯她半晌,將燭火扔到地上,回頭繼續研究新的紙人。
宮裝女子將新生的紙人扶起來,從房間裡拉出來,紙人尚不知道剛剛差點經歷一場死劫,只覺得這女子十分溫柔,遵循著心裡的感情,甜甜喊一聲:“阿孃。”
女子溫婉一笑,面上竟有些悽苦,慈愛摸摸她的腦袋:“我也不知道我是心善還是心狠,世間多苦楚,卻還要留下你們。”
“阿孃?”紙人聽不懂。
女子便笑,牽著她手:“我帶你去找你姐姐們。”
女子帶著新生紙人從雲渺面前而過,她身影踏出遠門時,宮影重重,碧燈月樹,有為泡影,化作水汽消失。
再睜開眼,雲渺與小男孩並立站在長長的甬道中,身側的院門閉著,她原是從未踏進過院子。
如此幻境,不知不覺將她拉了進來。
給她看了一段故事,再結束。
是想要告訴她什麼。
小男孩朝著雲渺身邊靠近一些,小手拽著她的衣服:“姐姐,牆上有東西。”
牆上爬行著一個軟體人,看到他們伸著長長的脖子看過來,見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又自行爬開。
雲渺對這種腦子開化不夠的精怪沒興趣。
這種軟體人是妖人的一種。
攻擊力強悍,比較難死。
屬於四肢發達小腦萎縮的一種,應該是來參加婚宴的玄學人士帶來的,出來玩卻找不到回去的路和主人,還在這裡找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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