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腰將鬼偶抱在懷裡。
鬼偶掙扎了幾下，跳出去，兇巴巴頂著她。
她身邊坐了一個人。
林鳶道：“我聽說你這些年很辛苦，尋找王，殺叛徒，還在朝深淵裡輸送物資。。”
戲人手插在外套裡，眯著眼：“過得挺充足的。”
“現在是準備殺我嗎？”
“你沒跑，我願意給你一點時間說遺言。”
林鳶看著湖水上面波光粼粼的河面，理智又冷靜：“我想回深淵。”
戲人挑了一下眉：“這倒是新鮮。”
沒有一個深淵叛徒願意回去。
“我原本想我再也不要回去了，可我生了一雙兒女。”
戲人懂了。
身上有深淵人的血，又怎麼知道有沒有沾染詛咒。
若他們死後，魂歸深淵可就慘了。
“想回去就自殺，何必等我。”
林鳶：“因為沒有人知道，死後能不能復生在深淵。什麼時候復生，這種不確定我不敢賭，也不會去賭，深淵的入口你知道在哪裡。”
戲人：“這是你想勸我不要殺你的理由麼。”
“不是。”
林鳶冷靜道：“我知道你會來，但我在回深淵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去見新深淵王。”
新深淵王在深淵中和老深淵王打來打去，為的是離開深淵，她去見他只是想要一些東西。
他是不會回深淵的。
也不會在乎深淵中的痛苦。
戲人不知道有沒有被說服：“其實其他人我能理解，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站到他身邊。”
“對不起，我太想離開深淵了。”林鳶道歉，目光變得很長：“他一齣現在深淵，就給人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叫希望，這太讓人痴狂了。
我感覺他一定能帶我們出去，我知道，王也可以，她也是希望，但我無法控制我自己，我太渴望離開深淵了。”
“我知道你在恨什麼，他的本意並不是傷害深淵子民，是跟隨在他身後的人，為了出去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以至於失控......所以做了那樣的錯事。
你要殺我們，我們知道，可是戲人，你見識過腳下的這片土地，你願意回去麼。”
戲人沒聽她中間說的那些，那些其實不重要，他仰起臉，看著夕陽無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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